一路西行的风沙卷着戈壁独有的干冷气息,吴邪攥着录像带夹层里那张泛黄纸条,独自寻到了藏在格尔木荒原深处的废弃疗养院。整片建筑早已被岁月与风沙啃噬得破败不堪,墙皮大面积剥落,破碎玻璃窗被狂风撞得哐当作响,荒草从开裂地砖缝隙疯长,死寂的楼宇里连飞鸟都不愿落脚,这里正是当年西沙考古队全员被秘密软禁、囚禁的隐秘基地。
吴邪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踏入楼内,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霉味与淡淡的腐朽气息,走廊光线昏暗,只有零星天光从破洞漏下。他逐层翻找空荡病房,在一间锁死的隔间地板下摸到松动木板,撬开夹层后,一本封皮磨损严重的牛皮手记静静躺在里面,是陈文锦刻意藏在此处。吴邪借着微弱光亮逐字细读,手记完整记录了当年西沙海底墓发生的一切:尸蹩丹会逐步蚕食人体肌理,让人慢慢失去人形化作非人怪物;疗养院中疯疯癫癫的霍玲早已彻底变异为禁婆;遥远塔木陀的西王母地宫藏着陨玉,是唯一能暂缓尸变、解开长生诅咒的办法;汪藏海当年走遍西域,早已勘测出昆仑龙脉与地宫排布路线,考古队所有人都在不可逆转地走向尸变。密密麻麻的文字把缠绕吴邪多年的谜团层层剖开,看得他心底阵阵发凉。
就在吴邪沉浸手记内容时,阴冷的脚步声自身后缓缓飘来。早已完全尸化的霍玲化作禁婆,惨白浮肿的面孔贴在墙面,乌黑长发铺满地,四肢扭曲着朝吴邪疯扑而来。腥臭寒气瞬间包裹全身,吴邪慌忙后退躲闪,桌椅被禁婆扫得四分五裂,狭窄房间里根本无处逃窜,眼看冰凉枯手就要扣上他脖颈,房门轰然碎裂,张起灵一身黑衣破门而入。
闷油瓶指尖捏住古刀直劈上前,与禁婆缠斗在一处,吴邪连忙拾起一旁铁棍配合夹击。禁婆凭肉身不死之躯疯狂反扑,二人缠斗许久才寻到破绽,合力将这头狂暴怪物拖拽至地下密室,锁死厚重石门,彻底隔绝了禁婆。
与此同时,疗养院阴暗回廊的另一侧,林七夜早奉守夜人总部任务潜伏在此。他奉命探查戈壁地底远古地宫、陨玉带来的能量异动,寻找变异生物的能量波动源头,密闭压抑的废弃楼宇勾起他曾被困精神病院的痛苦过往,心绪微微起伏。暗处忽然掠出一道黑影,黑瞎子手握短匕悄无声息突袭,刀刃直刺林七夜咽喉,他想试探这名凭空出现陌生人的深浅。
面对近在咫尺的利刃,林七夜神色未变,单臂横抬稳稳硬挡,周身漫开无形气场,硬生生让黑瞎子的匕首寸寸停滞,再也无法往前半分。
林七夜这位朋友,我并没有恶意
话音未落,空余右手骤然蓄力出拳,精准砸在黑瞎子面门,磅礴冲击力直接将黑瞎子整个人轰飞数米,重重砸在斑驳墙壁上,墙面都震落大片灰土。
黑瞎子撑着墙面勉强起身,摘下墨镜打量林七夜,心底彻底清楚眼前青年深不可测,再也不敢随意试探,二人短暂对峙,一同朝着密室方向走去,与刚解决完禁婆的吴邪、张起灵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