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里藏着小心思

第二天破晓时分，清晨微凉的薄雾笼罩着整所校园。苏晚特意提早半小时出门，攥紧了怀里保温袋，一路上脚步都轻快许多。

昨天和陆则衍敲定了互换补习的约定，还欠下他吐司与牛奶，她熬夜想好要回馈的早餐。保温袋里面是家里手工制作的三明治，搭配温热的红豆豆浆，甜度刚刚好，不会腻口。

踏进教学楼的时候，楼道里只有零星几个早早来上早自习的同学。她快步走进空荡荡的教室，此刻只有陆则衍一个人坐在座位上。

晨光穿透薄雾洒在他身上，少年将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着纯白色短袖校服，单手撑着侧脸，低头背诵英语单词，周身清冷的气质格外突出。

苏晚站在教室后门停顿几秒，紧张感涌上心头，手心微微出汗。她纠结许久，才轻手轻脚走到课桌旁。

脚步声惊扰了沉浸背诵的陆则衍，他缓缓抬眼看向来人，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今天来得很早。”

“嗯……”苏晚局促地抿着唇，把怀里的保温袋轻轻放在两人课桌中间，“这是给你的早餐，用来偿还昨天的馈赠，希望你不会嫌弃。”

说完她下意识垂下眼眸，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生怕自己紧张的神态暴露心底的喜欢。她担心自己挑选的早餐不合口味，忐忑地等候着他的答复。

陆则衍伸手接过保温袋，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短暂的触碰让苏晚瞬间缩回手，耳尖飞速泛红。少年将一切尽收眼底，心底泛起淡淡的暖意，轻声宽慰：“我不会挑剔，谢谢你。”

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规整地放在自己书桌一角，仿佛这份普通的早餐是很珍贵的物件。

教室里陆续涌入其他同学，同桌一落座就敏锐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凑到苏晚耳边小声调侃：“一大早就给学神送早餐，你的暗恋已经藏不住喽。”

苏晚慌忙摆手示意同桌噤声，偷偷瞥了一眼身旁淡定看书的陆则衍，生怕这番悄悄话被他听见。好在对方专注于书本，并没有留意这边的闲谈，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早读正式开始，全班朗读语文古诗文。苏晚背诵的时候频繁卡顿，好几句晦涩的文言词句记忆模糊。陆则衍察觉到她的窘迫，悄悄将自己标注满注释的语文课本往她这边推移，方便她对照上面的笔记。

课本挨在一起，书页相互重叠，属于两个人的学习空间慢慢交融。苏晚借着课本的遮挡，悄悄看向他工整的批注，不仅收获了知识点，心底的悸动也愈发浓烈。

课间休息的时候，班里不少理科薄弱的同学过来向陆则衍请教题目。他向来礼貌疏离，解答完题目之后便会立刻收回思绪，不会多余闲聊。

等所有人散开之后，苏晚顺势拿出自己积累许久的错题，小声问询解题思路。和对待其他人截然不同，陆则衍侧身倾斜身体，完整凑近她的卷面，慢条斯理拆分易错点，语速特意放缓，适配她的接受节奏。

“大家都看出来了，他唯独对你格外耐心。”前排女生回头打趣。

突如其来的起哄让苏晚脸颊瞬间升温，尴尬地低下脑袋。陆则衍淡然帮她解围，语气平和：“我们是互助学习的搭档，自然要多费心。”

一句话合理掩盖了特殊对待，可只有陆则衍自己清楚，所谓的搭档只是借口，他心甘情愿偏爱这个害羞内敛的女孩。

午休时段，教室里风扇缓缓转动。苏晚原本打算拿出英语积累本，按照约定帮陆则衍梳理作文素材，却发现对方已经拆开了今早的早餐，安静享用。

看到三明治被好好吃下，苏晚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红豆豆浆味道很好。”陆则衍主动开口评价，“你的品味很不错。”

简单的夸赞，让苏晚一整天的心情都明媚起来。她顺势拿出积累本，主动开启补习环节：“轮到我帮你整理英语作文模板了。”

两人并肩趴在课桌之上，脑袋距离很近，发丝偶尔相互蹭到。窗外操场的栀子花香随风飘荡，缠绕在二人之间。陆则衍认真倾听她讲解素材，目光却时常飘向女孩认真的侧脸，默默收下她精心准备的笔记。

原本枯燥乏味的高三日常，因为日复一日的同桌相处，慢慢滋生出暧昧的气息。苏晚曾经遥不可及的月亮，现如今愿意收下她的早餐，耐心倾听她的讲解，陪着她攻克一道道难题。

傍晚放学的时候，天空落下细碎温柔的晚霞。陆则衍收拾书包时，递给苏晚一支质感温润的限定款刷题笔。

“答谢你的早餐，这支笔刷题很好用，刚好适合你。”

苏晚握着这支带着对方心意的笔，指尖微微发烫。一来一往的馈赠，让两个人的羁绊愈发深厚。她抬头看向漫天晚霞，身旁少年身姿挺拔，晚风缓缓拂动校服衣角。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单方面的暗恋，早就变成了双向的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