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说的"生日vlog后续"，在第二天下午兑现。
沈昭意被拉到练习室，发现墙上挂满了绿幕，灯光架，摄像机——俨然一个小型摄影棚。
"这是……"她愣住。
"拍vlog啊~"贺峻霖举着镜头，桃花眼笑眯眯的，"上次生日没拍成，今天补。"
"拍什么？"
"拍……"贺峻霖歪头，"拍我们八个的日常。一起吃饭，一起练舞，一起……"他顿了顿，"一起睡觉。"
"贺峻霖！"
"开玩笑的~"他举手投降，"是'一起休息'。午休时间，拍个日常。"
沈昭意嘴角抽搐。她看着眼前的摄影棚，忽然觉得——贺峻霖的"vlog"，从来就不是单纯的记录，而是某种精心设计的"陷阱"。
"开始！"贺峻霖喊。
镜头对准她。沈昭意不自然地整理头发，却被贺峻霖打断："自然点！就当我不存在。"
"你举着这么大的镜头，我怎么当你不存在？"
"想象我是空气。"
"空气不会说话。"
"……"贺峻霖放下镜头，走到她面前，"那这样，"他关掉摄像机，"我不拍了。我们聊天，像平时一样。"
沈昭意愣住。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想起天台上的严浩翔，想起练习室的马嘉祺，想起录音室的宋亚轩——他们都在镜头前"表演"，却在镜头后"真实"。
"好。"她说，"聊什么？"
"聊你。"贺峻霖在她身边坐下，"聊你从哪里来，为什么来，"他顿了顿，"聊你喜欢我们七个中的谁。"
沈昭意笑了："这是采访？"
"这是……"贺峻霖想了想，"这是贺峻霖想知道的。不是vlog素材，不是物料，是……"他抬头，桃花眼直视她，"是我私人的问题。"
沈昭意沉默了。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想起物料里的某个片段——贺峻霖在一次深夜直播里，弹幕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笑着说"有啊，七个队友"，手指却在桌下攥紧了衣角。
"我喜欢你们七个。"她最终说。
"七个？"贺峻霖挑眉，"同时？"
"同时。"
"不可能。"贺峻霖摇头，"人心只有一颗，怎么同时装七个人？"
"人心只有一颗，"沈昭意说，"但可以分成八份。七份给你们，一份给我自己。"
贺峻霖愣住了。他看着她，桃花眼在灯光下闪着光，像盛着星光的湖，却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八份？"他问。
"八份。"沈昭意点头，"你们七个，加上我，八个人。像火锅，"她笑了，"八样东西煮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但好吃。"
贺峻霖沉默了。他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摄像机，像在进行某种艰难的抉择。
"沈昭意，"他最终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拍vlog吗？"
"因为喜欢记录？"
"不是。"贺峻霖摇头，"因为镜头后面，我可以看着你。光明正大地看着，"他顿了顿，"而不用担心被发现。"
沈昭意僵住了。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想起三个月来的点点滴滴——贺峻霖的镜头总是对准她，贺峻霖的vlog里总有她的身影，贺峻霖的"偷拍"从不停歇。
"你……"
"我喜欢你。"贺峻霖打断了她。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心上，"从第一天，你推开练习室的门，我就喜欢你了。但我不敢说，因为……"他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苦涩，"因为时代峰峻的规矩，因为偶像的身份，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他抬头，桃花眼里闪着泪光，"因为你是女生。因为你是我们七个共同的'喜欢'。因为我说了，"他顿了顿，"另外六个会杀了我。"
沈昭意愣住了。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觉得——贺峻霖的"土味"和"社交牛逼症"，都是伪装。真正的他，是镜头后面那个小心翼翼、害怕被发现的、暗恋的人。
"他们不会杀你。"她轻声说。
"会。"贺峻霖笑了，"马哥会'管教'我，丁哥会'负责'教训我，亚轩会'崩坏'给我听，耀文会'直球'揍我，真源会'温柔'地让我生不如死，浩翔会'不碰女生'地……"他顿了顿，"算了，浩翔会直接上。"
沈昭意笑了。她伸手，触碰他的脸颊。他的皮肤很烫，像发烧，像燃烧，像某种即将失控的东西。
"贺峻霖，"她说，"你不需要镜头。你可以直接看我。"
贺峻霖僵住了。他的瞳孔在灯光下放大，像猫在黑暗中骤然收缩的瞳仁。
"……直接？"
"直接。"沈昭意点头，"就像现在。没有镜头，没有vlog，没有物料。只有我和你。"
贺峻霖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是"土味"的夸张，而是某种释然的、像孩子得到糖果的满足。他伸手，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吸沉重得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沈昭意，"他的声音闷闷的，从颈窝处传来，"我可以……亲你吗？"
"你问过了。"
"什么时候？"
"镜头关掉的时候。"沈昭意笑了，"你说'刚才那段能重拍吗，我想亲你'。"
贺峻霖僵住。他抬头，桃花眼在灯光下闪着不可置信的光。
"你……你听见了？"
"听见了。"
"那……"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你的答案？"
沈昭意笑了。她凑近，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那吻像羽毛，像雪花，像某种转瞬即逝的东西。
"这是答案。"她说。
贺峻霖僵在原地。他的眼睛睁大，桃花眼在灯光下闪着泪光，像某种刚刚被允许存在的、脆弱的东西。
"……就额头？"
"就额头。"沈昭意笑了，"其他的，"她顿了顿，"等你的vlog拍到第100期再说。"
贺峻霖愣了一秒，随即大笑。那笑声带着少年气的清亮，像风铃，像雨滴，像某种终于放晴的天空。
"100期？"他问，"我现在才拍到第37期。"
"那就继续拍。"沈昭意起身，走向门口，"拍到100期，我给你……"
"给我什么？"
她回头，笑容带着几分狡黠："给你，镜头后的吻。"
贺峻霖愣在原地。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得意，以及更深的、尚未满足的东西。
"100期，"他对着空气说，"我明天就开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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