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练习室的深夜

深夜的练习室永远亮着灯。

沈昭意推门进去时，墙上时钟显示十一点四十。她以为没人，却在角落看见了马嘉祺。

他穿着灰色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面前摆着电子琴，手指在琴键上漫无目的地游走。听到动静，他抬头，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恢复清明。

"还没睡？"他问，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睡不着。"沈昭意把水杯放在地上，"写段beat。"

马嘉祺点点头，没再说话。练习室陷入沉默，只有电子琴的零散音符和沈昭意敲击键盘的声音。

她写的是一首trap，低音很重，节奏像心跳。马嘉祺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副歌部分，加个高音旋律会更有层次。"

"比如？"

他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连帽衫的袖子擦过她手臂，带着体温。马嘉祺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触碰，却在空气中虚虚画了个旋律线。

"这里，升调。"他的声音很近，呼吸扫过她耳廓，"然后回落，形成反差。"

沈昭意照做了。旋律出来的瞬间，她眼睛一亮——确实，整个beat的质感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厉害。"她真心实意地说。

马嘉祺笑了。那是她在物料里很少见过的笑，不是营业式的温和，而是带着几分少年气的得意："我编曲还行。"

"只是还行？"沈昭意挑眉，"谦虚了，马老师。"

"马老师"三个字让马嘉祺愣了一下。他在物料里被队友叫"马哥"，被粉丝叫"嘉祺"，很少有人连名带姓地叫他"马老师"。

"你……"他转头看她，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

沈昭意没有后退。她直视他的眼睛，看见那双总是温和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暗涌。

"马嘉祺。"她忽然叫他的全名，"你在试探我？"

空气凝固了一秒。

马嘉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起身，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没有。只是……"他顿了顿，"只是好奇，李飞为什么突然塞一个女生进来。"

"好奇？"沈昭意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还是警惕？"

"都有。"马嘉祺坦然承认，"时代少年团七个人，磨合了三年。突然加一个人，还是女生，会打破平衡。"

"什么平衡？"

马嘉祺看着她，目光复杂。他想说"我们七个之间的平衡"，却说不出口。因为真正让他警惕的，不是团队平衡，而是某种更私人的、更危险的东西。

"算了。"他最终说道，"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练舞。"

他转身走向门口，却在经过沈昭意身边时，被她伸手拦住。

"马嘉祺。"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力量，"我不会打破你们的平衡。但如果……"她抬眼看他，目光灼灼，"如果你们的平衡本来就有裂缝呢？"

马嘉祺僵在原地。

她的手还拦在他面前，指尖离他的胸口只有一寸。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薄荷味，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某种即将失控的东西在空气中蔓延。

"……让开。"他的声音沙哑，不像自己。

沈昭意收回手，侧身让路。马嘉祺快步离开，连帽衫的带子甩出一道凌乱的弧线。

门在身后关上。沈昭意站在练习室中央，忽然笑了。

她当然知道时代少年团的"平衡"是什么。物料里那些眼神、那些触碰、那些深夜的直播里欲言又止的沉默——七个人之间，早就不是单纯的队友关系。马嘉祺和丁程鑫的"家长组"默契，宋亚轩和刘耀文的"文轩"张力，张真源的"温柔陷阱"，严浩翔的"若即若离"，贺峻霖的"明恋暗恋"……

她这个"第八人"，不是来打破平衡的。她是来……加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