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十二章 御烛定约，私语余生

平定藩王乱局，宫中再无外戚、藩王搅局，朝堂终于迎来难得安稳。那日太极殿坦露心意后，每一个深夜御书房，都成了二人独属的温柔时光，不必刻意避让流言，不必伪装君臣疏离。

暮色落下，内侍将御书房烛火尽数点亮，案头不再堆满弹劾、谋逆奏折，取而代之的是各地安抚流民、轻徭薄赋的新政文书。苏清晏俯身梳理民生律法，萧珩坐在一旁，目光大半落在他清雅侧颜之上，时不时伸手，轻轻拢一拢他垂落的发丝。

“如今叛王尽数捉拿归案，地方封地兵权逐步收回，接下来便可着手改制三省，平衡皇权与相权，杜绝往后权臣、藩王乱政的隐患。”苏清晏放下毛笔，将草拟的官制改革条文推至萧珩面前，条理清晰。

萧珩粗略扫过文书，伸手按住他执笔的手，不肯让他再操劳公务：“新政之事不必急于一时，连日你整理藩王罪证，又在天牢受苦，该好好歇息几日。国事自有六部官员分担，朕只想同你说说话。”

苏清晏无奈轻笑，顺着他的力道放下笔，侧头与他对视：“陛下心系天下，反倒劝臣搁置政务，倒是难得。”

“天下重要，你更重要。”萧珩直白道出心底想法，指尖与他十指紧扣，“从前有太后、藩王虎视眈眈，我们不得不步步谨慎，刻意避嫌，往后朝野清净，不必再藏藏掖掖。朕打算下密诏，允许你无时辰限制出入后宫，不必恪守大臣入夜不得留宫的规矩。”

苏清晏心头一暖，轻声道：“这般一来，朝野流言怕是又要再起，守旧老臣恐会上书劝谏。”

“朕不在乎。”萧珩语气坚定，眼底满是独断的偏爱，“江山战乱、社稷危亡之时，是你陪朕一同扛下所有风雨，如今四海安定，朕连与你相伴的自由都不能拥有，这皇位坐得又有何意义？旁人若要多言，朕自有办法压下。”

他早已打定主意，不再为世俗礼制、百官闲话委屈二人的情意。

内侍送来温热点心与桂花酿，萧珩亲自挑了一块软糯云糕，递到苏清晏唇边。苏清晏微微张口吃下，清甜糕香在舌尖散开，烛火映得二人眉眼温柔。

“世家近来依旧不停送来联姻帖子，昨日相府又收到三户名门的邀约。”苏清晏随口提起，语气平淡无波，“臣已全部回绝，对外直言心中唯有陛下，再无心婚配之事。”

萧珩听闻，心底隐秘的占有欲得到满足，唇角扬起浅淡笑意，伸手将人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肩头：“甚好，朕宫中六宫空置，从未接纳任何女子，此生也不会选秀纳妃，偌大皇宫，只留你一人相伴。”

从前碍于君臣身份，不敢直白诉说占有之心，如今心意互通，萧珩不必再压抑心底执念，只想将苏清晏牢牢留在自己身边，独享这份温柔。

苏清晏抬手环住他的腰，安静依偎在帝王怀中，窗外月色皎洁，宫墙之内再无暗流杀机，只有二人相守的静谧温柔，轻声约定往后岁岁年年，同赏山河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