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新年,与往不同,我们在警局里度过。而就在这不同寻常的环境中,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
自那日起,高启强因寻衅滋事被拘留了几日。而我,则踏上寻找工作的旅程。幸运的是,没过多久,梦源酒吧为我敞开了大门,我成为了一名服务员,开始了新的生活篇章。
尽管我年纪尚小,在这复杂的社会里常常遭受不公,但幸运的是,有一位警官始终如一地给予我帮助。他是本地人,名叫李响。每当我在困境中挣扎时,他总会伸出援手,为我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
有一次,老板示意我去“服务”包间,起初我并未领会其中深意。他只是含糊其辞地解释说,这不过是陪伴客人直到他们离开酒吧罢了,并且还能借此机会增加工资和小费收入。
我端着酒步入了那个包间,几名社会青年正坐在里面。领头的是一个染着黄发的男子,身材高挑,虽然不算肥胖,但身上却透出一股不易察觉的油腻感。
老板好…

不知是哪个小弟悄悄地将门合上,紧接着便端起了托盘上的酒杯,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轻轻擦过了我的手背。
“妹妹,第一次来吧,有什么不熟的哥哥们教你。”
明白了什么似的,我缓缓走向茶几前蹲下,将酒分别斟满每个杯子。随后,我拿起其中一杯,目光坚定地望向那领头的黄毛,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不好意思老板,有需要叫我。

我明摆着已经拒绝,就在这时,刚喝下的酒液似乎还在胸腔里燃烧,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是身边的小弟竟将腿往我的后背蹭了过来。瞬间,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冲脑门,我立即警觉地站起身来,紧盯着眼前的男人,手中不自觉地握紧了托盘,仿佛那是此刻唯一的依靠。
再这样我报警了…

“哟,妹妹生气了?需不需要我们老大帮你降降火啊!”
周围的男人们纷纷起哄,那个男人也缓缓向我逼近。为了自保,我抓起手中的托盘,毫不犹豫地砸向了他的脑袋,随即转身试图逃离这混乱的场面。然而,在这几个青年里,我又如何能够轻易逃脱?很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狠狠拽了回来。紧接着,不知道是谁重重地扇了我一巴掌。我下意识地偏过头去,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我急忙扶住旁边的墙壁,以免自己在这混乱中失去平衡而跌倒在地。
忽然间,有人猛地推了我一把,我瞬间被逼到了墙角。紧接着,一阵窒息感袭来,一只粗大的手紧紧地掐住了我的脖子,仿佛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将其拧断。耳鸣与头晕如潮水般涌来,伴随着难以呼吸的痛苦,我的身体逐渐失去了力气,最终昏厥过去。
……
我再次醒过来时,身上火辣辣的疼,包间里已经没有任何人了,我下意识起身看自己的身体,发现衣服都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我有些艰难的起身走进卫生间,我看向镜子时彻底傻了眼。下颌到脸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不光是这里,胸口上也是,青青紫紫细细小小的口子,这一定是人为,专门避开了要害。我要报警吗,可我却什么都不记得,即便警察抓到他们,他们也会狡辩说那是我自己划的。
我竭力想要回忆起那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但最终还是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悲痛,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这样的不幸要降临在我的身上……
当我拨通李响的电话时,却只听到冰冷的机械声一遍遍重复着“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那一刻,我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仿佛也随着这机械的声音一同消逝了。无奈之下,我只能选择报警,但现实却给了我重重一击——由于酒吧包间内缺乏监控设备,现场也没有手机录像作证,加之老板和看场小弟明显倾向于袒护本地客人,几位潜在目击者也因害怕报复而拒绝出面作证。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各执一词,使得警方难以找到直接证据证明打人行为。最终,经过一番调解之后,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当我走出审讯室时,竟又遇到了那位曾在过年期间相识的警官。他看到我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是你啊,出什么事了?
已经…已经解决了,谢谢警官。


怎么称呼?
我叫陈墓林。


安欣。

没什么事我送你?
…方便吗。

……
坐在安欣的副驾驶座上,我不由得感到一丝拘谨,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窗外,试图在飞逝而过的风景中寻找一丝安心。

你这个具体是什么案子?
嗯…就是,我工作上出了点事。


伤…也是工作上弄的?
我这才想起来我的伤。
磕到了。

安欣应了一声,车内又一片安静。
安警官,您认识李响吗。


我和他是搭档,找他有事吗?
没什么事,他最近有案子吗。


对,今天他和我师父去查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