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四章：清晨的冷杉与皮蛋瘦肉粥

那一晚的拥抱，像是一场漫长而滚烫的梦。

第二天清晨，丁程鑫是被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唤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触及到头顶陌生的天花板时，昨晚的记忆才如潮水般涌回。

他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去。

触手是一片微凉的床单。

丁程鑫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呆呆地坐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直到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醒了？还在发什么呆。”

熟悉的声音在门边响起，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和温润。丁程鑫转过头，看到马嘉祺正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家居服，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甚至透着几分居家的人夫感。

“起来洗漱，吃早饭了。今天还要去公司做恢复性训练。”马嘉祺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顺势坐在床沿，目光落在丁程鑫因为刚睡醒而微微凌乱的头发上，眼神不自觉地柔软下来。

丁程鑫慢吞吞地爬下床，走到衣柜前，目光落在那件昨晚被马嘉祺选中的白色针织衫上。他伸手将它取下来，转身时，正好对上马嘉祺直勾勾的视线。

“你要看我换衣服？”丁程鑫挑了挑眉，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马嘉祺靠在衣柜旁，漫不经心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也不是不行，你换。”

“我觉得不行。”丁程鑫抓起一件衬衫挡在胸前，耳根却悄悄泛起了一层薄红，“出去，关门，谢谢。”

马嘉祺成功被逗笑了，眼睛眯成了一条好看的缝。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回头叮嘱道：“行了，不逗你了。快点换完出来，皮蛋瘦肉粥要凉了。”

“嗯嗯嗯，快走快走。”丁程鑫像赶小鸡一样挥了挥手。

听着门外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丁程鑫还特意竖起耳朵确认了一下，这才开始换衣服。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白色针织衫，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昨晚在黑暗中，马嘉祺手背的温度。

等丁程鑫洗漱完走到餐厅时，马嘉祺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特地给你熬的皮蛋瘦肉粥，快尝尝味道。”马嘉祺自然地接过丁程鑫手里的筷子，递给他，又顺手将一小碟开胃的泡菜推到他面前。

丁程鑫拉开椅子坐下，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米粥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熨帖得让人想叹气。他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大门处突然传来了密码锁解锁的滴滴声。

“丁哥！马哥！我们……”

宋亚轩像一阵风似的卷进客厅，身后跟着张真源。两人刚踏进餐厅，声音就戛然而止。

宋亚轩的目光在丁程鑫身上转了一圈，最后死死盯住了他身上的那件白色针织衫，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凑到丁程鑫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调侃道：“丁哥，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这衣服……马哥挑的？”

丁程鑫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恼羞成怒地瞪了宋亚轩一眼，作势要用手里的筷子敲人：“去去去，小孩子别乱打听！”

马嘉祺坐在对面，看着丁程鑫炸毛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吃你的饭，别吵他。”

宋亚轩立刻做了一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乖乖坐到了旁边，只是那双眼睛里，分明写满了“我什么都懂”的八卦光芒。

吃过早饭，众人驱车前往公司。

刚踏进练习室的大门，熟悉的汗水味和音乐声便扑面而来。今天的训练强度很大，丁程鑫因为久疏战阵，几个高难度的地板动作做得有些吃力。

马嘉祺作为队长，站在镜子最前方带舞。他的目光却总是不动声色地掠过丁程鑫的方向。每当丁程鑫的动作出现一丝变形，马嘉祺就会在下一个走位时，借着调整队形的间隙，用极低的声音提醒他：“重心压低，注意保护膝盖。”

那语气，和三年前在狭小练习室里如出一辙。

中场休息时，丁程鑫靠在墙边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贺峻霖拿着一瓶水走过来，笑着递给他，眼神却意有所指地飘向正在角落里看平板的马嘉祺。

“丁哥，你可得好好养着体力啊。”贺峻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别再让马哥在跳舞的时候还要分心盯着你了，他刚才那个眼神，比教练还严厉。”

丁程鑫接过水，无奈地笑了笑：“知道啦，你们就别打趣我了。”

他抬起头，正好撞上马嘉祺投来的视线。马嘉祺看着他，嘴角含着笑，用口型对他说了一句：“做得很好。”

丁程鑫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傍晚，结束了一天高强度训练的众人瘫倒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丁程鑫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马嘉祺拿着一瓶跌打损伤的喷雾走过来，在丁程鑫身边蹲下，语气低沉而温和：“手伸出来，我帮你喷一下。”

丁程鑫没有拒绝，乖乖地将酸痛的手臂递了过去。

冰凉的喷雾落在皮肤上，马嘉祺的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轻轻揉按着他紧绷的肌肉。那股熟悉的冷杉香气再次将丁程鑫包裹，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真真切切的安抚。

“阿祺……”丁程鑫靠在他身边，听着耳边规律的揉按声，轻声开口，“经过今天，我真的觉得……好像回到了以前。”

马嘉祺揉按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的频率。他抬起眼眸，看着丁程鑫因为疲惫而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嗓音低沉而坚定：“我只要我的阿程平安就好。答应我，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渐渐地，丁程鑫在温暖的触碰中闭上了眼睛。马嘉祺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柔情。他低下头，在丁程鑫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这一次，不再是黑暗中的试探。

而是光明正大的，失而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