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打量着雕花回廊,指尖把玩着短刃,语气散漫。
宫远徵“又是这种规矩繁多的地方,无趣得很。”
李莲花靠在廊柱旁,淡淡开口。
李莲花“侯府大院,人心复杂,诸位切莫大意。”
孟宴臣缓步走在后方,目光沉静,心里却清楚,只要再出现相似的女子,争执必然再起。
张起灵依旧沉默,安静地跟在队伍最后,观察着四周动静。
穿过几道回廊,一处开满海棠的庭院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石凳上。
女子一身素雅浅青色襦裙,垂眸煮茶,眉眼温柔恬静,一举一动,几乎和任素素一模一样。
孟宴臣脚步微顿,几乎是本能地走上前。
孟宴臣“姑娘独自在此煮茶,倒是雅致。”
慕容清峄的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
他一步跨出,直接挡在孟宴臣身前,脊背绷得笔直,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
慕容清峄“你就这么喜欢和我作对?”
孟宴臣抬眼,语气平静无波。
孟宴臣“不过一句寒暄,你何必如此小题大做。”
慕容清峄“但凡沾她半分,于我都不是小事。”
慕容清峄俯身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民国少帅独有的狠戾。
慕容清峄“孟宴臣,你是不是很享受看我失控的样子?”
煮茶的女子被两人的对峙惊扰,抬起头,轻声询问。
任素素“二位公子,可是有什么误会?”
慕容清峄转头看向她的瞬间,浑身的戾气骤然消散,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温柔。
慕容清峄“姑娘无需在意,是我们内部争执,惊扰了你。”
宫远徵靠在海棠树干上,嗤笑出声。
宫远徵“一天吵八回,你们不累,我都看累了。”
李莲花轻轻摇头,轻叹一声。
李莲花“放不下执念,便处处都是战场。”
慕容清峄死死盯着孟宴臣,一字一顿,带着决绝。
慕容清峄“下一个世界,若你再敢先开口。
慕容清峄我不会再忍。”
话音落下,虚空微微震颤,一道柔和的光门在庭院尽头缓缓浮现。
光芒一晃,喧闹市井扑面而来。
叫卖声、车马声、烟火气交织在一起,青石板铺就的老巷两旁,全是吃食小摊与往来行人,热闹又鲜活。
这是最贴近人间烟火的市井之地,少了权谋纷争,少了仙侠诡谲,却依旧藏着让慕容清峄失控的影子。
慕容清峄皱着眉适应着周遭的嘈杂,军装与市井格格不入,凌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擦肩而过的女子。
他的耐心,已经被一路的争执消磨殆尽。
宫远徵挑着眉打量街边小吃,语气轻松。
宫远徵“总算到个有点意思的地方了。”
李莲花缓步走着,看着人间烟火,眼底多了几分平和。
李莲花“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可惜有人,永远抚不平心底的执念。”~
孟宴臣沉默地走在一旁,心绪复杂。
他不是有意针对,可每次遇见相似的身影,下意识的关心,总会引爆慕容清峄。
张起灵依旧寡言,安静地跟着队伍。
巷口的糖水铺前,一名女子正弯腰收拾碗筷。
一身素色布衣,眉眼柔和,侧脸线条,和任素素重合得惊人。
孟宴臣脚步一顿,几乎是下意识地走上前。
孟宴臣“地面湿滑,小心些。”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慕容清峄周身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
他猛地上前,一把攥住孟宴臣的手腕,力道极大,带着乱世军阀不容反抗的狠戾。
慕容清峄“我说过,不要再让我听见。”
孟宴臣被攥得微微蹙眉,却依旧语气平静。
孟宴臣“我只是一句提醒。”
慕容清峄“一句提醒,一次靠近,一次多看。
慕容清峄于我而言,全是挑衅。”
慕容清峄眼底翻涌着疯魔的偏执,金丝眼镜下的眸子猩红。
慕容清峄“孟宴臣,你是故意的。
慕容清峄你就是想看我失控,想看我痛苦,对不对?”
糖水铺的女子被两人的动静吓到,连忙抬头。
任素素“二位,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慕容清峄转头看向她时,攥紧的手微微一松,语气瞬间放软。
慕容清峄“姑娘莫怕,与你无关。”
下一秒,他再度看向孟宴臣,语气冷得刺骨。
慕容清峄“这一路,我一忍再忍。
慕容清峄从都市,到仙侠,到古墓,到侯府。
慕容清峄是你步步紧逼。”
宫远徵见状,连忙上前拉开两人,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无奈。
宫远徵“好了好了,别在市井里动手,招来麻烦就不好了。”
李莲花走上前劝解。
李莲花“执念太深,只会伤了彼此。”
慕容清峄猛地甩开孟宴臣的手,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对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慕容清峄“下一个世界。
慕容清峄只要你再先开口。
慕容清峄我慕容清峄,说到做到。
慕容清峄绝不忍让。”
话音落下,虚空震颤,一道刺眼的光门在巷尾亮起。
气氛压抑到极致,一行人带着剑拔弩张的火药味,踏入了下一个未知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