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意。
A市沈家独女,二十四岁,婚礼当天,新郎跑了。
满堂宾客,觥筹交错。我穿着定制的婚纱,站在礼堂入口,听着司仪第三次在旁边焦急地问新郎什么时候到。
伴娘小声说:“电话还是打不通。”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来的。
“晚盈出事了,我必须去,对不起。”
又是苏晚盈。
他那个体弱多病的初恋。
我见过她的照片,长得很白,很瘦,眼睛像小鹿一样无辜。
他每次看到她,就像看到什么易碎品,语气都放轻了三分。
我按下锁屏,把手机递给旁边的伴娘。
“沈意,”
她拉着我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谁听见:
“你要不要再等等?也许他——”
“不等了。”
我提起裙摆,走进礼堂。
满堂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举起手机偷拍,有人在看我的笑话。
我穿过那些目光,一步一步,走到最后一排。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黑色西装,领口微敞,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姿态散漫,像一个局外人。
他看到我走过来,抬眼看过来,但没有起身。
“怎么,新郎跑了?”
我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陆时衍。
陆家掌权人,A市半个商圈都在他手里,也是我从小学开始就看不顺眼的死对头。
我站定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
“陆时衍,娶我,敢吗?”
他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他放下酒杯,慢悠悠站起来。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低头看我时,眼底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不是惊讶,不是犹豫,像是——等了很久。
“沈意,想清楚了?”
“少废话。”
“嫁给我,可没有反悔的余地。”
“你结不结?”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结。”
司仪反应很快,迅速把场面圆了回来。
新郎换人,婚礼继续。
没有人知道,他握着我手的时候,掌心是热的。
婚礼结束后,我坐在他的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要嫁给他,我也没有解释。
车子开过一家母婴店时,我看到江屹洲正陪着一个女人从店里走出来。她穿着宽松的连衣裙,肚子微微隆起。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
后来的三个月,他每天都会在我桌上放一杯温牛奶,一张便条。
便条上只有日期: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他从不说喜欢,但他做了所有事。
九十天,一天都没有断过。
很久以后,我问他,为什么要写那些便条。
他说:
“因为怕你不知道,我是认真的。”
那时候我才明白,他等这句话,等了不止三个月,是十年。
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他只喜欢我一个人。
现在,我也是。
那三个月,不是试用期。
是他用十年等一个机会,而我用三个月来确认自己愿不愿意接住他。
现在,我知道了。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