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两家人聚餐

第二天傍晚，沈念念在妈妈的催促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快点快点，人家陆叔叔他们都到了。”陈蓉在客厅里催。

“知道了知道了。”沈念念穿好外套，走出房门。

沈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走吧，别让人家久等。”

三人出了门，坐电梯上了13楼。

陆知衍家沈念念还是第一次进来。

玄关处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双拖鞋，客厅宽敞明亮，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陆知衍，沈念念认识。

另一个是苏婉，沈念念也认识——就是之前在电梯里见过一面的陆知衍的妈妈。

“来啦？”苏婉站起来，热情地招呼，“快进来坐。”

“苏姐好。”陈蓉笑着打招呼。

“哎呀，六年没见了吧？”苏婉拉住陈蓉的手，“我记得你那时候还怀着念念呢，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对啊，时间过得真快。”陈蓉感慨。

沈念念站在旁边，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

苏婉注意到了她，笑着说：“这是念念吧？都长这么高了，比小时候漂亮多了。”

沈念念有点不好意思：“苏阿姨好。”

“真乖。”苏婉笑着点头，然后看向沙发上的陆知衍，“知衍，你看看谁来了。”

陆知衍站起来，冲沈念念的父母点了点头：“沈叔叔，陈阿姨好。”

“知衍也长高了啊，”沈煜笑着说，“比小时候帅多了。”

陆远征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沈煜的肩膀：“老沈，好久不见。”

“老陆。”两人握了握手。

沈念念站在旁边，看着大人们热络地聊天，有点无聊。

她偷偷看了陆知衍一眼，发现他正站在一旁，表情淡淡的，看起来也有点无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沈念念飞快地移开视线。

苏婉似乎看出了两个孩子的不自在，笑着说：“好了好了，别站着了，先坐下聊天，饭马上就好。”

众人分宾主落座，沈念念坐在妈妈旁边，陆知衍坐在苏婉旁边，两人隔着一张茶几。

大人们聊着天，从工作聊到孩子，又从孩子聊到房价、股票、物价，什么都聊。

沈念念听得昏昏欲睡。

“对了，”苏婉忽然看向沈念念，“念念现在读高一吧？在哪个班？”

“在三班。”沈念念说。

“三班啊……”苏婉若有所思，“那知衍也在三班吧？”

“对。”陆知衍点头。

“你们俩一个班啊？”苏婉惊喜地说，“那太好了，以后可以一起上学放学。”

沈念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点了点头。

“说起来，”陈蓉也来了兴趣，“你们俩小时候也同班过吧？幼儿园的时候。”

“对，”苏婉说，“那时候他俩天天一起玩过家家，知衍还总护着念念呢。”

沈念念脸一红：“苏阿姨，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怎么不能说了？”苏婉笑着说，“我记得有一次，念念被别的小朋友欺负，知衍还冲上去跟人家打架呢。”

沈念念愣住了。

她看向陆知衍，后者正端起茶杯喝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根似乎微微红了一点。

“妈，别说这些了。”陆知衍开口，声音有点低。

“好好好，不说了。”苏婉笑着摆手，但眼神里明显带着调侃的意味。

沈煜在旁边接话：“说起来，我们两家还挺有缘分的。当年住在同一个小区，现在又住回来了。”

“可不是嘛，”陆远征说，“我当时听说你们搬回来了，还挺高兴的。这么多年老朋友，住得近一点以后走动也方便。”

“对，以后周末可以一起打牌。”沈煜说。

“行啊，反正我周末一般也没什么事。”陆远征点头。

两个爸爸越聊越投机，开始约起周末的活动来。

两个妈妈也在一旁聊着育儿经，不时发出笑声。

沈念念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

她总觉得大人们的目光时不时地往她和陆知衍身上瞟，让她浑身不自在。

“对了，念念成绩怎么样？”苏婉问。

“还行，”陈蓉说，“文科比较好，理科差一些。”

“知衍理科好，”苏婉说，“要是念念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知衍。”

沈念念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研究……”

“让她问你你就问。”陈蓉打断她，“你数学不是一直不太好嘛，正好知衍可以帮你补补。”

沈念念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妈妈的眼神，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可以的。”陆知衍开口，声音很平静，“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沈念念看向他，发现他表情依然淡淡的，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却有点暖。

“谢谢。”她说。

陆知衍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喝茶。

晚饭终于开始了。

苏婉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排骨、糖醋鱼、宫保鸡丁、蒜蓉西兰花……色香味俱全。

“来来来，都别客气，吃菜吃菜。”苏婉招呼着。

沈念念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

好吃。

真的很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苏婉笑着说，“我最拿手的就是红烧排骨。”

“苏姐这手艺真不错，”陈蓉夸道，“比我做得好多了。”

“哪里哪里，你做饭也很好吃的。”

两个女人互相谦虚着，男人们则在一旁喝酒聊天。

沈念念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和陆知衍对上视线，又飞快地移开。

吃到一半的时候，苏婉忽然问：“对了，你们俩平时谁学习比较晚？”

“差不多吧，”沈念念说，“一般十一点左右睡觉。”

“那还好，”苏婉说，“高中学习紧张，但也要注意身体，别太晚了。”

“我知道的，苏阿姨。”

苏婉点点头，又看向陆知衍：“知衍，你平时学习完干什么？”

“看会儿书。”陆知衍说。

“除了看书呢？”苏婉追问，“不玩游戏什么的？”

“不玩。”

“那多无聊啊，”苏婉叹气，“你看看人家念念，放学还会去找同学玩，你倒好，天天窝在家里。”

陆知衍皱了皱眉：“我不是天天窝在家里。”

“那你周末都干什么了？”

“复习，打篮球，偶尔去图书馆。”

“图书馆？”苏婉愣了一下，“你昨天不是去图书馆了吗？”

“对。”陆知衍说。

苏婉看向沈念念，笑着说：“念念也去图书馆了？”

沈念念心里咯噔一下，点了点头：“嗯，和同学一起去的。”

“就是去复习，”陆知衍补充道，“正好碰上了。”

“那挺好的，”苏婉笑着说，“以后可以一起去图书馆复习，互相监督。”

沈念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嗯了一声。

她偷偷看了陆知衍一眼，发现他表情依然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她总觉得，他的耳根好像又红了一点。

晚饭在轻松的气氛中结束了。

两个爸爸喝了点酒，脸都红扑扑的。两个妈妈一起收拾了桌子，然后坐在沙发上聊天。

沈念念坐在一旁，听着大人们聊天，时不时偷看一眼陆知衍。

陆知衍坐在另一边，也在听大人们聊天，但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时间不早了，”陈蓉看了看手机，“我们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这么快就走？”苏婉挽留，“再坐会儿呗。”

“不了，下次再来。”陈蓉笑着说。

两家人在门口告别，苏婉一直把沈念念一家送到电梯口。

“有空常来啊，”她说，“以后咱们两家多走动走动。”

“好的，苏姐。”陈蓉点头。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沈念念看见苏婉还在门口站着，冲她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今天晚上这顿饭，她总觉得大人们好像在有意无意地撮合她和陆知衍。

苏阿姨和妈妈一直在找话题聊他们俩，还说什么“一起上学放学”“互相监督学习”……

沈念念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可能大人们就是觉得他们俩小时候认识，现在又住得近，顺嘴提一提而已。

应该没什么别的意思吧？

回到家后，沈念念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晚上发生了很多事，有些她记得很清楚，有些却很模糊。

但有一件事，她记得格外清楚。

苏阿姨说，小时候陆知衍为了保护她，和别的小朋友打过架。

那时候的她，好像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了。

但陆知衍……他还记得吗？

沈念念不知道。

但她忽然很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