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庭院,慌乱地拿出手机,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立刻拨通了初恋助理的电话,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地址在哪?快告诉我医院地址!”
电话那头的助理沉默几秒,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迟疑,缓缓报出了一个市中心私人会所的地址,而不是医院。
你心头猛地一沉,满脑子只有对方急性心脏病发作、危及性命的画面,根本来不及多想,只当是私人医院,拦下车便火速赶过去。车厢里,你坐立难安,指尖死死攥着衣角,眼底全是担忧、慌乱、后怕。
你满脑子都是年少时他心脏不舒服的样子,害怕遗憾终生,害怕来不及再见一面,满心都是奔赴一场生死救援,从头到尾,你毫不知情——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初恋根本没有突发心脏病。
他只是查到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不甘心看着你在聂玮辰身边被温柔包裹,便故意借着心脏旧疾为由,谎称病危,赌你心里还有他,赌你会不顾一切奔赴而来,赌你放不下那段青春执念。
而庭院这边,早已是天翻地覆。
漫天烟花依旧在夜空炸裂,绚烂夺目,蛋糕上的烛火还在摇曳,粉色豪车静静停在草坪上。
可所有浪漫,都成了极致的讽刺。
聂玮辰站在原地,看着你义无反顾、毫不犹豫、连一句完整解释都不肯留的背影,彻底僵在晚风里。
你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没有半句安抚,没有一丝愧疚,满心满眼全是另一个人的安危。
那一刻,他心底所有隐忍、所有克制、所有温柔、所有独自消化的心结,轰然崩塌。
之前看见爱琴海旧照的钝痛、茶室对峙的隐忍、多日不动声色的伪装,在这一刻尽数碎裂。
他清楚,你不是不爱他,不是背叛,只是那份刻入青春的执念太重。
可他依旧控制不住地心痛、悲凉、濒临崩溃。
他倾尽所有,耗费心血,给了你世间最顶级、最用心的生日。
可在你心里,旧人一句病危,就能轻易胜过他所有的偏爱与温柔。
盛大的烟火越耀眼,他越孤寂;
布置越用心,他越难堪;
爱意越深沉,此刻越痛彻骨髓。
身旁的管家跟了聂玮辰数十年,最清楚自家少爷的性子。
他向来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豪门掌权人极致的情绪控制力,从不失态,更不会在外人面前显露半分脆弱。
可此刻,管家清晰看见——
聂玮辰周身气压低到骇人,下颌紧绷,眼底是濒临失控的猩红,周身寒气几乎要将整个庭院冻结。
管家不敢多言,却也不能放任场面僵在这里,小心翼翼上前,低声询问:
“少爷,现场的布置、烟花、蛋糕……接下来该如何安排?”
这句话,成了压垮他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长久压抑的悲痛、心寒、暴怒彻底爆发。
聂玮辰猛地抬眼,眼底温柔彻底湮灭,只剩下上位者极致的暴戾与失控,嗓音低沉到嘶吼,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朝着在场所有工作人员厉声喝道:
“全都给我滚!立刻消失!”
声音凛冽刺骨,强势到令人窒息,带着顶级豪门掌权人暴怒之下的绝对威压。
在场所有人浑身一颤,不敢有半分迟疑,慌忙收拾东西,连大气都不敢喘,匆匆退散离开。
转瞬之间。
漫天烟火戛然而止,喧闹尽数褪去,庭院瞬间死寂。
只剩下聂玮辰一个人,站在冰冷的晚风里。
身后是空荡荡的盛大布置,身前是你奔赴旧人的决绝背影。
爱意满盘皆输,温柔尽数落空。
这一刻,他彻底濒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