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团赶路半月,顺利抵达大齐边境城关,休整两日,再继续向齐都行进。沿途风光与梧国截然不同,山川辽阔,草木苍劲,元碌时常掀开马车帘幕,望向南方梧国的方向,手中摩挲半块木牌,思念赵清沅的心意从未停歇。
每日入夜,他都会催动传音木鸢,与赵清沅简单闲谈片刻,诉说沿途见闻,告知自身身体状况。赵清沅在皇城之内,一收到木鸢传讯,便放下手中所有事,耐心回应,同他讲皇宫新鲜趣事、朝堂后续变化,两人隔着千里距离,依旧如同朝夕相伴一般,无话不谈。
自平定奸佞、稳住两国和谈之后,梧国朝堂焕然一新,帝王推行轻徭薄赋政策,百姓安居乐业,边境通商口岸日渐热闹,往来齐梧两国的商队络绎不绝。赵清沅每隔十日,便会借着巡查通商口岸的名义,带着护卫前往边境驿站,等候齐地传来的消息,偶尔遇见大齐商旅,便细细打探使团路途动静。
这日,她在边境驿站等候商队消息,忽然听闻有齐地信使途经,带来六道堂使团的消息,说是队伍途经湿冷山谷,连日阴雨,宁远舟、于十三旧伤隐隐发作,孙朗不慎磕碰筋骨,钱昭连日巡查警戒,气血淤堵周身不适。
赵清沅心中一紧,当即收拾大批疗伤药材、驱寒膏滋,带上随身兵器,动身赶往齐地。她内力深厚,赶路速度远超寻常车马,短短三日,便追上正在山谷休整的使团队伍。
骤然看见一身宫装的少女出现在山谷入口,宁远舟几人皆是一愣,万万没想到她会千里迢迢赶来。元碌见到赵清沅的瞬间,眼中骤然亮起光亮,快步上前,下意识扶住她略显疲惫的手臂。
“路途遥远,你怎么贸然赶来?”元碌语气满是担忧,伸手探了探她脉象,确认她只是赶路劳累,并无大碍,才稍稍安心。
赵清沅笑着从随身包裹取出各类药材,一一分给众人:“听闻山谷阴冷,你们旧伤复发,我带了对症药膏,顺便过来看看你,放心不下。”
随后她就地坐下,依次为几人推拿针灸,驱散体内湿寒淤堵,短短一个时辰,众人身上酸痛感尽数消散。元碌守在一旁,默默为她擦拭银针,递上温水,寸步不离。
夜里山谷寒风凛冽,元碌搭建简易木屋,点燃篝火,拿出亲手制作的取暖机关,木盒内置暖炭,持久恒温,递到赵清沅手中。两人坐在篝火旁,隔着千里的思念尽数消解,难得再度朝夕相伴。
宁远舟几人十分识趣,早早回到各自马车歇息,将木屋空间留给二人。火光跳跃,映亮两人眉眼,元碌轻声说起赶路途中的担忧,生怕她孤身赶路遭遇危险。赵清沅轻轻摇头,抬手展示自身浑厚内力,示意寻常劫匪、山匪根本无法伤她分毫。
“能再见你一面,千里路途便不算辛苦。”赵清沅弯眼浅笑,靠在元碌肩头,静静听他诉说沿路见闻。
短暂相聚三日,天气转晴,使团需要继续赶路,赵清沅不能久留,只得启程折返梧国。离别之时,元碌将新制的远距离传音木鸢赠予她,传音范围扩大数倍,即便相隔两国都城,也能清晰传递话语,免去音讯阻隔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