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真抱歉呀,事实上富江君跟芥川一样,都是让我在看见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不舒服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我的心口来回拉扯。
虽说着在我的身上体会到了甜蜜的恋爱感,但太宰治那家伙仍用阴冷的眼神看我,仿佛我不是一个活物。
仅仅是一个引起他几分兴味的玩物罢了。
穿着破旧,面容却白皙得如纸片般不真实的我,在他仿佛化为实物的威严下湿润了眼眶。
并不是因为悲伤,而是身体的应激反应。
太宰治啊呀,富江君怎么哭了呢?
他又一次按住我的肩,身体前倾,那张绷带缠覆的脸上挂着虚伪的惊讶。
似乎是想要为我擦拭眼泪,他的手指伸了过来。
但就像刚才那样,他在触碰到我后,像后悔了一般地将半伸出的手悬停在我的面前。
刹那间,他眼中的痴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与嫌恶。那种眼神在说——只要触碰你,那个虚假的世界就会消失,只剩下令人作呕的现实。
我猜想他应该是在触碰我后抵御了我的异能力,恢复了那个试图自杀的、清醒的太宰治。
可长时间的恐惧和站立消耗了我所有的精力,我那双仿佛并不属于这个躯体的腿一软,倒向他的身体。
然后,他发出一声冷笑。
嘭!
接着就是用力地踢了我一脚。
腹部传来剧痛,内脏仿佛移位,整个人被踢飞了好几米远,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我蜷缩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只是这时我还不清楚,他这一脚已经是对我留了情面。等到日后我见到他对待芥川龙之介时,我便会清楚,他这般对我,也许是怜惜的了。
毕竟,他没有继续攻击我,也没有拿枪。
川上富江唔……
川上富江(好痛……痛得厉害……)
太宰治真抱歉呀,富江君,我果然还是有些不适应。
他这般说着,慢条斯理地解下手腕上原本就有些松垮的绷带,然后在手上绕了绕,厚厚地缠了几层。
最后,他用包裹着绷带的手将我扶起。
我猜想这样是为了不直接触碰到我,不解除我的异能力。
因为只有在那虚假的“爱意”笼罩下,他才能克制住对我这个“令人不适的存在”的暴行。
这是一种多么扭曲的自制力。
于是我也不反抗,只是温顺地缩进他的怀中,像是一只刚被教训过的小猫,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裸露在外的颈部和他的头发,生怕肌肤相亲再次让他恢复“理智”,从而招致另一顿毒打。
川上富江请不要这样对我了。我疼得要命。
我小声告诉他,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刻意的示弱。
尽管我知道这样是绝对不可取的。
因为我是以受害者的身份向施暴者求饶。这一般会激发施暴者的凌虐感,但我是仗着他对我的几分新奇,因而像玩物,像小猫小狗一样地哀求他。
我能感觉到隔着那一层风衣和绷带,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那只并没有体温的手臂收紧了。
他在看戏。
一场关于他自己理智与欲望博弈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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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dora's box]**
**[真是奇妙啊,爱意这样的东西,居然也会降临在我的身上吗?]**
**[尽管很苦恼,不过还是让我期待一下吧。]**
**[那么,欢迎来到里世界。]**
**[川上富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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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美丽、强大、惨在我的字典里只有两个能够同时共存,很显然现在富江只占据两个。
请放心,不会很虐,富江的特性大家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