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我跟芥川兄妹商量起了如何离开贫民窟的事宜。
川上富江我们可以攒钱,然后到东京的孤儿院,之后就可以上学,或者说被收养。毕竟芥川跟小银长得都很好看。
芥川银沉默: ……
芥川龙之介……不行。
苍白的男孩咳嗽着拒绝了我的想法,他显然是无法想象自己跟小银寄人篱下的模样。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自尊。
“如果遇到的肯收养我们的人,跟上次被哥哥杀.死的人一样呢。”
芥川银这样说。
……这下沉默的人变成我了,我知道的。
在霓虹,好幼女幼男的变.态不少,尤其像我们这种贫民窟里的孩子,死了失踪了也没人管或是管不着。
更重要的是,[川上富江]的存在本身,似乎就是一种招引灾厄的象征。
川上富江对不起。
芥川龙之介别说了,川上。
他锐利的目光刮过我,我咬紧了嘴唇,我垂下头时过长的黑发就遮住了我的黑眼睛,芥川龙之介看不到我的眼神和表情了。
可我却没有想到,我和芥川兄妹离开贫民窟的契机,是一个有着纯黑血液的黑手党。
他叫太宰治。
我苦难的一切来源,也是我地狱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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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
他的身上是纯黑的恶念。
毫不遮掩的恶意扑面而来,我感觉我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
他穿着那身对他来说尚显宽大的沙色风衣,脖颈和手腕缠满绷带,像是一个刚从裹尸袋里爬出来的活死人。
但他也是这里唯一的活物,其他的——包括在那里的芥川,都像是他的陪衬。
川上富江(早知道不该来,不该来的。)
我动弹不得,看着芥川龙之介跪倒在泥水中询问对方。
雨水打湿了芥川的头发,他卑微得像是一粒尘埃,却又带着拼死一搏的决绝。
芥川龙之介你能给与我,生命的意义吗?
我看向被询问者,那个自称是专程来等待芥川龙之介的家伙,太宰治。
他百无聊赖地笑了笑,鸢色的眼底划过讽刺的笑意,又迅速将这些收敛起来,戴上了一副名为“神明”的面具。
太宰治可以哟,能够赋予你。
那个身形同样单薄还称不上男人的少年这样回答芥川龙之介。
下一步,他就走向跪倒在地的芥川,将大衣披在芥川的肩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给宠物穿上外衣。
我几乎不认识那一刻的芥川了。
他的面庞上开始带上狂热的神情,看着太宰治就像是看到了肉骨头的狗,眼中的光彩令人心惊。那是找到了“主人”的盲信。
而太宰治不再理会芥川龙之介了,他对芥川轻飘飘地说了句。
太宰治跟着他们走吧,芥川。
于是芥川就像是一个神明的狂信徒一样,深信不疑地跟着几个太宰治的部下离开了。
甚至……他没有回头看一眼我和银。
那一刻,我意识到,太宰治这种人的吸引力,或许并不在我的异能力之下。甚至更加恶劣,因为他那是主动的、精神上的操控。
然后,他看向了愣在原地的我。
那一刻,雨声似乎都静止了。
太宰治像珠宝一样在发光呢,果然,是异能力吧,川上?不,富江君?
他径直走过来,在我拼命想要抬腿逃离时触碰到了我的肩膀。
那是至关重要的触碰。
他的指尖隔着衣料,贴上我皮肤的瞬间——
那种一直以来笼罩着我的、令旁人疯狂的“光”与“引力”,在他身上消失了。
我感觉得到。
那种令人窒息的、仿佛要被吞噬的恶意,变成了某种冷静的审视。他在这一刻,是个绝对理性的观察者。
太宰治真是有趣。
他虽说着有趣,但眼底却毫无波澜。那是手术刀划过皮肤时的冷静。
他收回手,指尖离开了我的身体。
就在那一刹那。
那股被他压抑的、被消除的疯狂,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回到了他的眼中。
甚至比之前更甚。
因为那是理智崩塌后的反扑。
太宰治站在离我半步之遥的地方,鸢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深渊,又像是看着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与他一同下坠的同伴。
他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诡异的柔和,那是混杂了毁灭欲与占有欲的神情。
太宰治我似乎在你的身上,体会到了甜蜜的恋爱感呢。富江君。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嘲和恶毒的笑意。
他明明知道那是假的,是异能力。
但他依然沉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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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太宰治虽然是反异能者,但也需要触碰才能消除。
一旦不触碰,他还是中招。
这对太宰治来说,是一种极致的“悖论体验”:触碰时,他清醒地知道这只是一具有着美丽皮囊的容器,毫无意义;松手时,他又被这具容器引发的狂热爱意所吞噬。
这种在“绝对清醒”与“绝对疯狂”之间反复横跳的快感,让他对富江产生了难以自拔的兴趣——不仅仅是对人,更是对这种能欺骗他感官的“规则”。
这是一个充满张力和讽刺意味的转折。太宰治在“理智的厌恶”与“感性的痴迷”之间反复横跳,而富江将利用这一点,以退为进,在危险边缘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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