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苏晓玥“对、对不起，张老师！”

苏晓玥脸涨得通红，手脚冰凉，语无伦次地解释

苏晓玥“我……我在整理资料，听到……听到您在唱，就……就……”

她实在编不下去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云雷的目光在她因窘迫而低垂的脑袋上停留了几秒，又扫了一眼她刚才站立的位置，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责备，也没有问她听到了多少，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还带着刚才哼唱后的一丝沙哑：

张云雷“这句扭项回头，气口不对，味道就出不来。”

苏晓玥愣住了，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是在……跟她解释他刚才为什么反复练习？

张云雷说完这句，便不再看她，转身回到休息室里，顺手带上了门，留下苏晓玥一个人站在原地，心潮起伏。

他不仅没有怪她偷听，反而对她这个外行，解释了他练习的关窍。

这个人，好像真的……没那么难接近？

几天后的一个晚场，演出间隙，苏晓玥抱着几瓶矿泉水给侧幕边等待上场的演员分发，发到张云雷时，他正靠着墙闭目养神，杨九郎在旁边小声跟他说着下一段活里的一个细节。

苏晓玥轻轻将水放在他手边的道具箱上，正准备离开，却听见杨九郎说：

杨九郎“……就那个云雷造型呗，我说到时候我得去当第一个顾客，让你亲自给我烫头，你就说九郎你这脑袋，烫了也白烫，这包袱你看行不行？”

张云雷没睁眼，嘴角却扯了一下，带着点嫌弃：

张云雷“你那头发，确实烫了也白烫。”

杨九郎嘿嘿一笑，也不在意。

苏晓玥却心里一动。云雷造型？他要开理发店？她想起他早年的经历里，好像确实在理发店当过学徒。

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小声问了一句：

苏晓玥“张老师，您真的要开理发店啊？”

话一出口，她又后悔了。怎么老是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张云雷睁开眼，看向她，似乎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杨九郎也好奇地看过来。

张云雷“嗯。”

他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苏晓玥鼓起勇气，又追问了一句，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属于年轻女孩的活泼和直接：

苏晓玥“那……到时候我们能去打折吗？”

杨九郎“噗嗤”一声乐了，揶揄地看向张云雷。

张云雷也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被这个毫不掩饰功利的问题给逗笑了，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随意扎起的马尾辫上停顿了一瞬，慢悠悠地开口，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

张云雷“你这头发……”

他故意拖长了音，看到女孩紧张地眨了眨眼，才继续道

张云雷“……养护得还行，到时候，给你打个八折。”

苏晓玥的心，因为他那片刻的停顿和打量提到了嗓子眼，又因为后面那句“八折”轻轻落了回去，甚至还泛起一丝莫名的、微小的喜悦。

苏晓玥“谢谢张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