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十五岁的灶台，是我的整个人生

我叫林森。

我的人生，没有青春偶像剧，没有读书寒窗，没有年少轻狂。

我的青春，是油锅、烈火、菜刀、油烟。

十五岁那年，我辍学了。

家里条件不好，父母老实本分，挣不来多少钱。我看着别人读书，看着别人放学逛街，我不敢羡慕。我只知道，我得早点出来挣钱，不给家里添负担。

第一次进城，车水马龙，高楼林立。我站在街边，茫然得像一粒灰尘。

别人都在奔赴前程，我只能奔赴后厨。

第一家店，是巷子里最便宜的家常菜馆。

老板刻薄，师傅冷漠，店里的老员工欺负新人。

我刚来，不会炒菜，不会切配，什么都不会。

他们就把所有脏活累活全部扔给我。

凌晨五点起床，烧水、拖地、洗碗、洗灶台、洗油烟机。

冬天水刺骨，双手冻得开裂，血混着洗洁精泡沫，疼得我发抖。

夏天灶台大火烘烤，四十多度的后厨，汗水流进眼睛，又辣又疼。

别人休息，我干活；别人吃饭，我洗碗。

那时候我无数次想逃跑，想放弃。

可晚上躺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看着手机里父母的照片，我咬牙告诉自己：

林森，你没退路。

你既然选了这条路，跪着也要走通。

老师傅很少说话，唯独一次，他拍着我的肩膀说：

“干餐饮的，不怕累、不怕脏、不怕委屈，最后才能站稳。”

这句话，陪了我很多年。

十五岁的我，在烟火里扎根。

别人的少年意气，是书本和远方。

我的少年全部，是滚烫的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