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北。
红风二中初一的学生。
在那个时候,我的日子过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一天被欺负十几回是家常便饭。
课本被撕得粉碎,纸屑混着唾沫星子砸在脸上。
恶毒的咒骂声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最绝望的时候,我被反锁在厕所隔间里,听着外面放肆的哄笑,直到天黑才有人想起把我放出来。
初一下学期,班里来了个转校生。
他叫张亚文。个子很高,校服穿在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挺拔,五官冷峻,眼神里带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班主任把他安排成了我的同桌。
那天课间,我亲眼看见他把一个在校外混得风生水起的学长堵在走廊尽头。
没有废话,只有拳拳到肉的闷响。
那人被打得鼻血横流,瘫在地上,却还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放学等着,你死定了。”
放学铃响,校门口的小巷里,乌泱泱站了十几个人。劣质香烟的烟雾缭绕,手里提着钢管和木棍,满脸横肉地等着。
张亚文就一个人。
他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校服外套的扣子,叠好,整整齐齐地放在旁边的石墩上。
然后,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接下来的画面,成了红风二中初一届最震撼的传说。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极致的暴力和冷静。他像一头闯入羊群的孤狼,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不过几分钟,那群叫嚣的混混全趴在了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张亚文的名字,就这么在一夜之间响彻了整个初一年级。他在红风二中,立了棍。
我看着他,心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火苗突然窜了起来。我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走到他面前,低着头说:“文哥,我想跟你混。”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这么怂的小弟,谁要?”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我怂吗?
或许吧。
毕竟班里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骑在我头上骂两句,我连还嘴的胆子都没有。
“那……”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声音颤抖却坚定,“怎么才算不怂?”
张亚文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
他淡淡地说:“把欺负你的人,一个个全打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