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逸速度

第三章：逃逸速度

那个巨大的机械眼球转动了一下，仿佛察觉到了某种微小的扰动。一道刺目的白光如同实质的激光束，瞬间锁定了林默所在的位置。

没有声音，只有光。

那是纯粹的能量宣泄。林默本能地向侧面扑去，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就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空气被高温扭曲，地面瞬间气化，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坑洞。

“警告：目标具备初级规避反应。威胁等级上调至D-。”

冰冷的合成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单纯的陈述，而是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兴趣”。

林默滚落在地，手掌撑住地面的瞬间，那种像素化的模糊感再次传来。他低头一看，右手的手掌竟然直接穿过了柏油路面，像是插进了一团虚幻的雾气里。

“该死！”他低骂一声，强行抽出手。指尖带起一串蓝色的数据流，像是从伤口流出的血液，但转瞬即逝。

这具身体……正在被这个世界排斥！

如果不做点什么，不用等那只眼睛动手，他自己就会先因为“数据错误”而消失。

“跑！”

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林默拔腿狂奔，朝着那座腰部断裂、闪烁着乱码的摩天大楼冲去。那是目前视野中唯一看起来像是个“掩体”的东西。

身后的毁灭光束紧追不舍。每一次轰击，都让大地剧烈震颤。林默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在跟着共振，耳边全是那种类似于老式调制解调器拨号时的刺耳杂音。

“左边！闪开！”

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响，比那个机械合成音要生动得多，却同样急促。

林默下意识地听从了指令，身体猛地折向左侧。

轰——！

一道原本预判了他逃跑路线的光束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他身后的一辆悬浮汽车残骸瞬间蒸发。

“别发呆！它的扫描频率是0.7秒一次，利用这个间隙走‘之’字形路线！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同步，别硬抗伤害！”那个女声继续指挥着，语速极快，“还有，别踩那些发光的格子，那是未加载的区域，掉下去你就真成垃圾数据了！”

林默咬紧牙关，按照那个声音的指示，在崩塌与毁灭的缝隙中穿梭。他的动作越来越协调，那种身体与世界的违和感似乎在剧烈的运动中逐渐减弱。

终于，他冲进了那座摩天大楼的阴影里。

巨大的混凝土立柱挡住了那只机械眼球的视线。林默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是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呼……呼……活下来了？”

“暂时。”那个女声再次响起，这次似乎是从他体内传出来的，带着一丝疲惫，“欢迎来到第零号宇宙的废墟，菜鸟。我是你的辅助系统，代号‘零’。现在，闭上嘴，听我说，我们只有三十秒的时间离开这里，下一轮清理就要开始了。”

情况太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