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月下私定情意、收下寒梅玉佩之后,苏清沅与沈砚辞开启隐秘往来。避开世人耳目,借着上香礼佛、街市采买、书院借书种种借口悄悄碰面,短暂躲开朝堂纷争带来的压抑阴霾。二人行事谨慎细心,会面地点全都选在偏僻无人之处,本以为私情可以长久隐藏,却早已被政敌埋下的眼线暗中盯上窥探。
当朝大皇子野心勃勃,党羽遍布朝野,眼线渗透京城各个角落,一直紧盯沈砚辞一举一动,想方设法抓住把柄重创沈家势力。手下眼线常年跟踪沈砚辞行踪,起初只探查他拜访官员府邸、出入衙门办公的动向,未曾留意私下出行踪迹。直到数次查到沈砚辞刻意绕道偏僻地点私会苏清沅,探子立刻写下密信加急送进大皇子府邸。
大皇子看完密信面露阴狠冷笑,手指反复摩挲信纸:“沈砚辞素来心思谨慎隐忍,不近女色一心谋权,偏偏对苏家嫡女动了真情。苏家坚守中立派系,从不依附任何皇子阵营,倘若爆出二人私会丑闻,既能毁掉两人名声,又能逼迫苏家被迫站队归顺于我。若是苏家不肯臣服,便可借礼教罪名打压苏家,一举两得除掉两处隐患。”
麾下幕僚躬身献策:“殿下可以先暗中散播细碎流言,在世家圈子悄悄发酵传闻,扰乱沈砚辞心神分心谋划朝政,同时施压苏家。等到流言散播范围足够广,再捏造实打实的把柄,牢牢攥住沈砚辞这一处软肋。”
大皇子当即应允安排人手,一点点隐晦散播闲话,在贵妇圈子、世家子弟圈层悄悄流传开来。
流言起初含糊模糊,只隐约提及翰林院沈公子频繁私下约见苏家嫡女,没有确凿证据,仅仅小范围闲聊传言。苏清沅最先从相识小姐闲谈中听闻风声,心底生出危机感,立刻减少私下见面频次,行事愈发低调收敛。
她借着静心寺上香的机会,提前派人递字条,相约后山竹林碰面商议对策。
见面时苏清沅眉眼带着忧虑:“最近城里悄悄流传你我往来的闲话,想来已经被对手盯上行踪,往后我们应当暂时断了碰面,避开风头隐匿一段时间。”
沈砚辞眉头紧锁,眼底寒意翻涌,早就察觉到身后长期有人尾随跟踪,只是迟迟查不出对方谋划目的,流言一出瞬间明晰是大皇子刻意布局算计:“是大皇子麾下探子刻意放出流言试探虚实,打算拿你牵制逼迫我妥协退让。你不必恐慌害怕,所有风波危险由我来抵挡承担,只是委屈你暂时收敛情意,减少来往频次。”
“我不怕旁人流言非议,只害怕此事曝光连累沈家,让你在朝堂之上多一份受人攻讦的把柄。”苏清沅满心忧心忡忡。
“正因真心喜欢你,才绝不能让你卷入皇子争斗漩涡。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在外刻意对你冷淡疏远,装作交情浅薄毫无瓜葛,以此蒙蔽暗处眼线,打消对方戒备疑心。表面疏离只是演戏伪装,我对你的心意半点不会更改。”沈砚辞神色凝重,定下假意疏远的对策。砚辞神色凝重,定下假意疏远的对策。
苏清沅心里难免酸涩失落,却理智明白这是当下唯一自保避险的办法,只能强忍心绪点头同意。二人匆匆告别,刻意装作生疏冷漠,不再见面互通书信,维持普通世交客套距离。
可大皇子不愿就此罢休,流言试探落空之后,谋划更加阴险的圈套。恰逢皇家城郊围猎大典举办,文武百官连同家眷尽数随行前往猎场,人员繁杂混乱,最方便暗中设计陷害圈套。
圣旨下达,苏家位列随行名单,沈砚辞身为翰林院官员也必须一同前往。沈砚辞心知对方一定会趁着围猎混乱设局陷害,连夜悄悄托苏家采买物资的管家递去字条,再三叮嘱苏清沅切勿独自踏入偏僻密林,时刻紧跟女眷队伍,无论何人邀约都不要单独赴约。
寥寥几句叮嘱,藏着满心戒备担忧。苏清沅收好字条,时刻谨记告诫严加防备。
大队车马奔赴皇家猎场,营帐划分区域规整排布。白日集体狩猎游玩人多眼杂还算安稳无事。第二日午后,一众世家小姐相约溪边采摘野花,苏清沅随同队伍前行,中途一位平日里交好的小姐借口身体不适,邀约她进入密林深处歇息。
苏清沅瞬间想起字条叮嘱,心生戒备委婉推辞,坚决不肯踏入偏僻山林,立刻转身回归人群队伍。事后打听才知晓这名女子早已被大皇子重金收买,奉命引诱她孤身入林,再污蔑她与陌生男子私会,彻底坐实私情丑闻毁掉清白名声。
知晓真相后背心一阵发凉,险些落入万劫不复的陷阱。当夜沈砚辞借着巡查营地防务的名义,悄悄走到女眷营地外围,远远望见苏清沅安然无恙,紧绷多日的心弦才缓缓放松。黑夜之中遥遥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彼此都清楚暗处杀机四伏,动情之心,在棋局之中随时都会沦为致命破绽。围猎结束返程京城,二人愈发谨慎低调,默默蛰伏等待风波彻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