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簇光随邪三十四》

【沙漠】

黎簇裹着皱巴巴的睡袋，听吴邪在篝火边翻地图。风卷着沙粒打在帐篷上，像有谁在外面数硬币。

“吴老板，”他戳了戳火堆，“你说咱们这趟到底找啥？昨天你说像钥匙，前天说像罗盘，大前天说可能是块普通石头。”

吴邪头也没抬：“年轻人要保持好奇心。”

“我好奇心快被沙子埋了，”黎簇打了个哈欠，“再说你那地图都卷边了，别是从哪个废品站淘的吧？”

吴邪忽然笑了，把地图往他面前一推：“喏，给你。能看懂算你赢，看不懂——”他指了指远处黑黢黢的沙丘，“今晚你去那边守夜。”

黎簇盯着地图上鬼画符似的线条，突然觉得手里的睡袋好像更暖和了点。

【雨村】

雨下了三天，黎簇蹲在屋檐下看吴邪修漏水的鸡棚。老母鸡在旁边咯咯叫，好像在催工。

“我说，”黎簇扔过去一块抹布，“这鸡棚比你那破笔记本还难伺候。”

吴邪抹了把脸上的泥：“它们下的蛋比你靠谱。”

“我至少不会半夜叫你起来捡蛋。”黎簇嘀咕着，还是起身去扶歪掉的竹竿。雨点子打在草帽上，噼里啪啦响。

等鸡棚终于像样了，吴邪从屋里拎出两罐可乐，碰了下黎簇的罐子：“谢了，实习生。”

“谁实习生啊，”黎簇灌了口可乐，看着鸡们慢悠悠踱回棚里，“下次修房顶记得叫我，我看你踩梯子比踩沙子还晃。”

吴邪没反驳，只是笑着把空罐子扔进回收箱，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了雨里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