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质问二十二》

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要把这栋老宅子的玻璃都敲碎。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半个房间，剩下的角落都浸在沉沉的阴影里。

吴邪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三个人的背影，他走在中间，左边是扛着背包的王胖子，右边是身形颀长的张起灵，三个人站在雪山脚下，背景是连绵的白色山脊，风把他们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具体是哪一年，吴邪已经记不太清，只记得那天的阳光很刺眼，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上气，可身边有他们两个，心里却踏实得很。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上张起灵的背影，眼神放空，像是陷进了遥远的回忆里，连门口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和带着一身寒气的人闯进来都没立刻察觉。

“吴邪！”

一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尚未完全褪去青涩却又充满戾气的喊声在客厅里炸开，打破了沉闷的寂静。吴邪猛地回神，抬头就看见黎簇站在门口，浑身都湿透了，黑色的T恤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紧绷的线条，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眼睛很红，不知道是被雨水淋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眼神像是淬了火，死死地盯着吴邪，那里面翻涌着的情绪太复杂，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

吴邪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照片，站起身：“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身上都湿透了，先去换件衣服，别着凉了。”他的语气很平和，带着点习惯性的关切，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可这份平和，在黎簇看来，却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心里。

“换衣服？”黎簇嗤笑了一声，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他往前踏了两步，脚下的水迹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痕迹，“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