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沉,天光微亮,观鹤早早从睡梦中惊醒。习惯性伸手摸索手机,指尖触到的却只有冰冷坚硬的床板。他这才恍然想起,手机早已遗失在出事的衣物之中。
身侧空空如也,阿娣早已起身外出。观鹤只觉浑身轻快,往日缠身的伤痛尽数消散,身体所有的不适感彻底消失。他满心难以置信,起身走到铜镜前,拆下身上的旧绑带,赫然发现身上所有的伤口尽数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这般诡异的自愈能力,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无从解释,只能将一切归咎于这座处处透着古怪的木桥村。
走出房门,他遇见阿娣的家人,随口询问阿娣去向,得到的只有一句淡漠敷衍的应答,字字透着冷漠。
观鹤独自走出家门,穿行在村落之间,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村里的村民个个神情怯懦自卑,衣着皆是古朴粗麻,宛如古时平民装束,与他熟知的现代世界格格不入。
他一路往村后梯田走去,很快便看见那个单薄的身影。阿娣身形纤细瘦弱,常年营养不良的身躯微微佝偻,正低头弯腰在田间清理杂草,田埂上早已整齐摞好一捆菜芽,显然已经劳作许久。
“阿娣姐!”
观鹤快步奔至田间,伸手拉住忙碌的少女,扯来干净树叶铺在田边,让她坐下歇息,又递过随身携带的水杯。
阿娣抬手捋好耳旁碎发,眉眼带笑,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身子好利索了?”
观鹤眼底满是惊喜,抬手拉起衣衫,向她展示彻底痊愈的身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觉醒来,所有伤痛全都好了,身体状态直接回到巅峰。”
他天性开朗大大咧咧,又感念阿娣的救命之恩,在她面前毫无顾忌。可这般坦荡模样,却让纯情内敛的阿娣瞬间脸红心跳,慌忙别过视线,出声制止,心跳纷乱如鼓。
简单打闹过后,观鹤直奔正题,让阿娣带路,前去寻找坠落的车辆。二人结伴往村东前行,沿途的景象愈发诡异。
这座村落看着规模不小,足足数百户人家,可村外荒无人烟、寂静无声,仿佛彻底与世隔绝,游离在尘世之外。一路前行,一座荒废古庙突兀出现在眼前。
庙宇四周杂草疯长,院内摆件破损不堪,砖石斑驳、朽木遍地,一看便是废弃多年、无人供奉。庙门口掉落一块残破牌匾,风化严重,依稀能辨认出“天桥庙”三字。
“木桥村,天桥庙,咋这么多桥”
观鹤内心呢喃起来
阿娣瞬间紧张起来,满脸紧张,她明明记得车的位置就在村东的河坝上可如今路上莫名多了个怪异的古庙,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害怕,当然观鹤这个神经大条的中二病少年除外
“咔…咔…咔…”
身后传来细碎的咔咔异响,观鹤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往前走,阿娣姐虽然说比观鹤在这个地方呆的久,但毕竟是女生这事也是第一次遇见,下意识紧跟在观鹤后面,惺惺的拉着观鹤衣角,为什么?女孩子可是很矜持的!
庙的正中央,倒挂着一尊高大的漆黑人像,人像五官模糊残缺,双手破损碎裂,勉强能看出原本合十祈福的姿态。
就在二人惊魂未定之际,巨大的人像突然破裂瓦解。恐惧瞬间席卷二人,转身就要逃离。
阿娣率先跑出庙外,观鹤本可顺势离开,却在犹豫后折返回来。碎石坍塌的中央立着个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一本陈旧古朴的皮革古书,暗褐色的封皮上刻着无人能识的奇异符文。
阿娣姐满心顾虑,小声询问:“我们真的要把它拿走吗?”
观鹤笑着说:“这是被人遗弃的东西,我们先发现,自然就是我们的。”
阿娣不再劝阻,跟着他转身离开天桥庙,继续寻找车辆的踪迹。无人察觉的古庙阴影角落,一团黑烟凝聚成模糊人形,缓缓睁开一双狰狞可怖的双眼,暗中窥视着二人离去的背影。
行路途中,观鹤回头和阿娣姐说:“阿娣姐,我叫观鹤,老被你叫“诶”很奇怪”
“我其实很早就想问你名字了,但是总是没时间说”
“对了,阿娣姐,你们这村子一般多大结婚啊?”
“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很好奇”
气氛渐渐松弛,少年心性使然,观鹤忍不住好奇询问村里的婚嫁习俗
“我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干活,哪有男孩喜欢我”
“不会啊,我觉得阿娣姐又能干又善良,将来肯定是一个好娘子”
日复一日深陷劳作、从未被人偏爱珍视的阿娣姐,闻言眼底涌上酸涩,低声喃喃
“你……谢谢”
其实观鹤说的没有错啊,阿娣姐解除了勤劳以外,长相也不差,虽然说因为家境的原因使她的小脸瘦黄,但能看得出来是个骨相美人
“快别贫嘴了”
阿娣姐害羞的,别过头去, 观鹤只是看着,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