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乡初醒,木桥逢君
在一片陌生的寂静里,观鹤缓缓睁开双眼。寒意裹挟着陌生感漫遍全身,他躺在生硬的木板床上,心头混杂着茫然与困惑,反复思索着一个问题:自己为何会身处这片全然陌生的地方。
没等他理清思绪,尖锐的痛感骤然从脚底传来。他咬牙撑着身子坐起,低头望去,身上的衣物早已不见踪影,四肢缠满厚厚的绑带,纱布上浸染着泛冷的青绿色药汁,萦绕着一股清苦独特的草药香气。混乱的记忆翻涌而上,他拼命回想过往,却始终找不到自己坠落至此的缘由。
就在他心绪纷乱之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你醒啦?”
观鹤抬眼,急切地追问:“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少女眉眼温顺,语气清淡:“我名字不好听,你叫我阿娣就行,这里是木桥村,你先把衣服换上吧。”
阿娣说着,递来一件带着碎花纹路的粗布外衣,样式朴素老旧,看着有些土气。观鹤虽心生陌生,却也礼貌接过换上,意外的是这件粗布衣裳格外合身,仿佛是专门为他量身缝制的一般。
时至正午,阿娣招呼他落座用饭。餐桌上并无丰盛佳肴,只有几碟清淡素菜和几碗白粥。观鹤打量着简陋破败的屋舍,心底了然,这户人家家境清贫,生活拮据。沉闷的氛围萦绕席间,他主动开口搭话,试图缓和气氛。
“阿娣姐,这位是你弟弟吗?”
“嗯。”
“你们家里一共四口人吗?”
“是。”
“那叔叔呢?”
简单的问话过后,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无人应答,只剩难言的尴尬弥漫在屋内。
观鹤草草吃完午饭,浑身的伤势还未痊愈,只能卧床休养。可他刚躺下没多久,屋外就传来激烈的争吵声。阿娣的父亲张老二醉酒归来,满身酒气,眼底翻涌着暴戾与戾气,手中紧紧攥着一只酒瓶。不等众人反应,酒瓶裹挟着劲风直直朝着阿娣的脸面砸去。
千钧一发之际,观鹤眼疾手快,一把将身侧的阿娣往后拽开,堪堪避开致命一击。
观鹤心头一凛,暗自心惊:这人简直是疯子,这力道若是砸中,轻则重伤,重则殒命。
一击落空,张老二酒意醒了大半,瞪着突然出现的观鹤,破口大骂。常年健身、跟着姐姐四处探险的观鹤身形挺拔,对比之下,醉酒的张老二身形孱弱、色厉内荏。张老二自知拿捏不住外来的少年,便将所有怒火尽数发泄在阿娣身上。
原来他早已将阿娣姐许给了村西的老汉换彩礼。年初便定下婚约,是阿娣不愿认命,连夜躲进深山,让他落得颜面尽失、钱财落空。常年酗酒鬼混的他,将所有不顺都归咎于女儿,醉酒后便肆意打骂发泄。
“够了!张老师,你没完了是吧!”
“有你说话的份吗?J种,今天不拿钱给我,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观鹤看着缩在角落、浑身颤抖、满眼恐惧的阿娣,心底软了下来。他强忍身上未愈的伤痛,出手将失控的张老二打昏,平息了这场闹剧。屋内终于安静了,阿娣母亲脸上只剩下了麻木,静静伫立原地,阿娣姐则是蜷缩着身体蹲在地上,因害怕而止不住的颤抖,观鹤忍着不是安慰着她
收拾好残局,观鹤独自回房卧床。他眉头紧锁,满心疑虑,陌生的环境、暴戾的家人、诡异的遭遇,他的头开始痛,脸上充满了痛苦的表情,一直到月亮高挂,他也无睡意。
夜色渐深,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谁?”
“是我。”
观鹤开门,只见阿娣端着一碗墨绿色的草药糊,手里还拿着一卷干净的布制绑带。
“你身上那些事在你那个铁盒子里面找到的已经用完了,这是我自己做的走吧,我要换上”
“铁盒子?”
观鹤心理嘀咕
上药的间隙,观鹤终于问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我当时在山上采野果发现河坝上有一个黑色大铁块大铁块的前头凹了下去,走近一看你浑身是血的在那大铁块在里面坐着,我就和几个同行的姑子,把你拉了出来,你那白盒子里有一包白不,我就帮你包扎好伤口了”
“铁盒子?那铁盒子是不是还有类似于马车车轮的四个轮子?!”
观鹤语气有些激动
“你怎么知道?”
“那个是车!”
“车?是什么?”
阿娣姐满脸疑惑的问着,观鹤激动的一把握住阿娣姐的手
“对那,那个叫做车,只要你来,我就可以回去了,在哪里?明天带我去!”
“行吧,等你伤好了再说”
察觉到观鹤还握着她的手,阿娣姐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只得用另一只手轻轻点了一下观鹤的手背,观鹤反应了,过来发现自己行为有些过激了,赶忙道歉,二人尴尬的坐在床上,阿娣姐先开口说道
“白天的事,谢谢你”
“没事,不过不应该呀,那个男的不是你父亲吗?为什么会对你下这么重的手在我们那边女儿会被宠上天的!父亲都是女儿奴,有句话,还叫做穷养儿富养女呢”
“真的吗,好像去你那看看”
“对了阿娣姐,你多大了,为什么你父亲这么着急,让你出嫁”
“23吧…或者24,不记得了,今年是我第过的第20个生日,那我应该是23了”
“行吧,对了阿娣姐,你今晚睡哪里?”
“应该是在客厅”
“为什么,要不我打地铺?你睡床上”
“不不不,你睡吧,实在不行…你介意一起睡吗”
“啊?我不介意”
“那我睡里边”
“好,对了阿娣姐,话说这房间是谁的?”
“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