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满载着黄泥沟希望的三辆大货车,像三条钢铁巨龙,缓缓驶出了厂区。车灯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蜿蜒崎岖的盘山公路。
陈默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上,手里紧紧攥着对讲机,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窗外漆黑的山林。
“默哥,真会有人来?”开车的司机是村里的老把式李叔,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会。”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赵二狗那种人,断了财路比杀了他还难受。他不敢在村里动手,这盘山道,就是最好的猎场。”
车子驶入“鬼见愁”路段。这里是出山的必经之路,一边是陡峭的崖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路面狭窄,仅容两车交会。
就在车队行驶到最险要的一处弯道时,异变突生。
“吱——!”
李叔猛地一脚刹车踩死,轮胎在碎石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车头距离横在路中间的一根巨大原木,仅仅只有半米的距离。
“陈默!留下货,留下钱,滚出黄泥沟!”
随着一声怪叫,路边的灌木丛里突然窜出十几条黑影。他们手里挥舞着铁棍、砍刀,脸上蒙着黑布,领头的正是赵二狗。
“砸!把车给我砸了!把货给我烧了!”赵二狗面目狰狞,指着货车大吼。
三辆货车被逼停在悬崖边,退无可退。司机们吓得脸色惨白,缩在驾驶室里不敢动弹。
“默哥,这……这咋办啊?”李叔声音都在抖。
陈默却异常冷静,他推开车门,手里提着一根早就准备好的钢管,跳下车。
“赵二狗,路是你堵的,今天你想怎么算?”陈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怎么算?老子要你的命!”赵二狗见陈默只有一个人,更是嚣张,挥着砍刀就冲了上来,“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
十几个混混嗷嗷叫着扑向头车。
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陈默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我也给各位准备了一份大礼。”
他猛地吹响了一声挂在脖子上的哨子。
“呜——!”
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紧接着,货车后厢的门突然“哗啦”一声被推开。
早已埋伏在车厢货物堆里的二十多个精壮汉子,手持木棍和扁担,像猛虎下山一般跳了下来。这些都是陈默特意从村里挑选的退伍老兵和民兵,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敢动我们老板?找死!”
“打!”
狭路相逢勇者胜。原本以为可以肆意欺凌的“软柿子”,瞬间变成了硬邦邦的铁板。
赵二狗的人虽然拿着砍刀,但大多是地痞流氓,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面对训练有素、气势如虹的护车队,瞬间就被打蒙了。
“啊!我的腿!”
“别打了!别打了!”
惨叫声、求饶声响成一片。赵二狗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林子里钻。
“想跑?”
陈默冷哼一声,手中的钢管猛地掷出,精准地砸在赵二狗的小腿上。
“哎哟!”赵二狗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陈默大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二狗,我上次说过,别来惹我。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再敢动歪心思,我就把你扔下这鬼见愁!”
赵二狗吓得浑身筛糠,裤裆里湿了一大片:“默哥……默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战斗结束得很快。赵二狗的人要么被打跑了,要么躺在地上哀嚎。
陈默让人把路障清理干净,又给了那些受伤的混混一点教训,便重新上车。
“李叔,开车。”
“哎!好嘞!”李叔一脚油门,货车轰鸣着冲过了险关。
车队继续前行,直到驶出大山,看到远处县城的灯火,陈默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
这一夜,险象环生,但他守住了。
守住了货,守住了路,也守住了黄泥沟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