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南部档案  女强     

楔子

南部档案:永生劫

我是张起灵。

厦城城外的桃花林,立着个素净的青石墓碑。石面被磨得温润,刻痕里总落着细碎的粉白花瓣。

每到清明,我总会想着带瓶酒去。

偶尔会遇见海外张家的人,我们隔着几步远颔首致意,各自上香、置好酒盏,便转身离开,全程没有半句交谈。

碑上的名字我认得。

可我记不起她。

一次次失忆如潮水漫过滩涂,将过往冲刷成一片模糊的雾。许多人、许多事都散在了风里,唯独通往这片桃花林的路,像刻进了骨血里,闭着眼也不会走错。我想不起她的眉眼,想不起我们曾有过怎样的交集,却凭着一丝没被洗去的本能笃定。

这个人,曾在我生命里至关重要。

后来我同吴邪、胖子走南闯北,踏过一座座藏着秘密的古墓。破碎的记忆在漫长的路途中一点点拼凑,直到在一册泛黄的档案里,“江眠”二字撞进眼底。

所有的茫然,忽然就落了地。

南部档案馆唯一的外姓探员。

副馆长江眠。

……

厦城春末的太阳晒得人发懒。

院子里的老藤架上爬得满壁浓绿,日光从叶缝里漏下来,晃得人眼皮发沉。张海琪整个人陷躺椅里,指尖还搭着半瓶冰米酒,脚边蜷着只打盹的三花猫,藤椅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着,吱呀作响。

院门被推开,脚步声响起,她眼都没睁,嘴角先漫开一点笑。

江眠二话不说抽走了她手里的酒,指节扣着瓶盖“咔嗒”一声拧死,动作干脆利落。她穿件洗得发软的素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指节沾着点未干的墨渍,胳膊底下夹着个文件夹,显然是刚从档案馆里抽身。

江眠“你可真行。”

江眠把酒瓶顿在石桌上,眉峰蹙起,深吸了口气压下火气。

江眠“张海楼才刚摸熟基础流程,你转头就把人派去坝隆州?”

张海琪这才慢悠悠掀开眼皮,日光穿过藤叶落在她眼尾,勾着点懒懒散散的笑意。

张海琪“消息倒快,我早上刚批的调令,你这就追过来了。”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张海琪“你的季度报告写完了?”

江眠“等我写完报告,你是不是打算把档案室的人都打发出去?”

江眠拉开石凳坐下,把文件夹“啪”地摊开在桌上,最上头就是坝隆州异动报告,纸边都被她翻得起了毛。

江眠“那边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底下指定埋着坑。张海楼那性子,你让他一个人去?”

张海琪“谁说是一个人。”

张海琪枕着胳膊歪头看她,语调慢悠悠的,带着点故意气人的闲劲儿。

张海琪“张海侠半小时前刚敲我门,主动申请去坝隆州。我见他被我骂了,还硬要去,就给他批了。”

江眠愣了一下,眉头拧得更紧:

江眠“张海侠也去?你就由着他俩胡闹?两个孩子,真当去坝隆州旅游?真遇上硬茬,他们兜得住吗?”

话说得凶,尾音却有着几分担忧。

她和张海琪七岁相识,从刚入行时挤在帐篷里躲雨,下墓时背靠背挡机关,再到后来一起接下南部档案馆这摊子,一路从青涩莽撞走到沉稳周全。说白了,张海琪是天生的浪荡性子,看着不着四六,心里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她就惯是那个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的人,嘴上能数落八百句,该兜的底半分都不会少。

馆里老人私下说笑,说她俩若是一男一女,也不会一直没有个心上人。

张海琪表示:倒也没说错。

张海琪瞧她脸色软下来,就伸手去够桌上的米酒,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瓶身,手背就被江眠轻轻按住了。

江眠“还喝?”

江眠垂着眼瞪她,指尖的力道轻得像挠痒,半分威慑力都没有。

江眠“坝隆州那边,就两个孩子过去,我不放心。”

张海琪“就知道你放心不下。”

张海琪也不缩手,就着她的力道懒洋洋蹭了蹭,语气带点哄人的劲儿。

张海琪“我派了人暗中保护,在他们真扛不住的时出手。真要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再请你江副馆长出马兜底,行吧?”

江眠沉默了几秒,终是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这人其实早把他们的后路铺得平平整整,还偏爱装出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害得她白操心。她松开手,顺手把酒瓶往张海琪那边推了半寸,语气里满是妥协的无奈。

江眠“就这半瓶,多了没有。”

江眠“等过几天报告收尾,我亲自去坝隆州一趟。”

张海琪眼睛亮了亮,拎起酒瓶抿了一大口,冰甜的酒液滑进喉咙,浑身的骨头都松快了些。她静静看着江眠低头翻着文件、笔在便签上勾勾画画。阳光落在她发顶,绒绒的一层。

嘴角那点散漫的笑慢慢沉下去。

藤叶晃了晃,光影挪了寸许。

张海琪这辈子没什么心愿。

她就想能一直这样,和江眠晒着太阳,被她管着酒,慢悠悠地把日子过下去。

仅此而已。

南部档案:永生劫最新章节 下一章 张瑞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