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金色的阳光穿透薄薄的晨雾，毫无保留地倾洒在玉城中央的演武场上。黄沙铺就的地面被清晨的露水微微打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属于大漠特有的、干燥而粗犷的气息。

李白是被一阵规律的兵器碰撞声吵醒的。

他皱了皱眉，从宽大的床榻上坐起身。昨晚在露台上和暃切磋到半夜，两人又就着夜风喝光了桌上所有的葡萄酒，最后不知怎么的，他就顺理成章地留在了王子的寝宫里。此刻，他只觉得宿醉后的脑袋还有些隐隐作痛，而身侧的床铺早已没了温度，只留下一股淡淡的、属于暃的冷香。

“跑得倒是挺快。”李白轻笑一声，随手披上一件外衫，推开了寝宫的大门。

演武场上，暃正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劲装，手里握着那柄标志性的玉刃，正在指导一队玉城护卫练习剑阵。他身姿挺拔，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凌厉的风声，引得周围的护卫们一阵叫好。

听到脚步声，暃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倚在门框上、衣衫微敞的李白。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对身旁的护卫长吩咐道：“今日的训练到此为止，你们先退下吧。”

护卫们如蒙大赦，齐刷刷地行了一礼，然后作鸟兽散。临走前，几个年轻护卫还忍不住偷偷回头，用一种“八卦”的眼神在暃和李白之间来回打量。

偌大的演武场上，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剑仙好兴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暃将玉刃插回鞘中，缓步朝李白走来。

“玉城的床太软，酒太甜，人太好看，实在让人舍不得起。”李白毫不避讳地迎上前，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暃被汗水浸湿的劲装上扫过。那紧身的布料勾勒出暃劲瘦有力的腰身和宽阔的胸膛，散发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

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面上依旧维持着王子的从容。

“既然太白兄这么有兴致，不如再陪我练练？”暃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求之不得。”李白嘴角的笑意加深。

暃后退两步，重新拔出玉刃，刀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他单手挽了个漂亮的刀花，摆出了进攻的起手式。

“看好了，太白兄。”

话音未落，暃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出。弯刃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直逼李白的面门。

李白轻笑一声，身形微侧，堪堪躲过这一击。他没有拔剑，只是随手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把未开刃的木剑，反手一档。

“铛——”

木剑与弯刀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借着反作用力同时后退，随即再次缠斗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了昨晚露台上的点到为止。暃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弯刀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鸣。他的身法诡谲多变，时而从正面强攻，时而绕到侧翼偷袭，招招直逼李白的要害。

李白却显得游刃有余得多。他手中的木剑看似随意地挥舞，却总能精准地挡住暃的攻击。他的步伐轻盈而灵动，像是在刀光剑影中跳着一支优雅的舞。

“你的刀，还是这么急。”李白在一次格挡后，顺势向前踏出一步，拉近了与暃的距离。

暃手腕翻转，弯刀从下往上撩起，直取李白的下巴。

李白微微后仰，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一阵劲风。他顺势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暃握刀的手腕。

“抓到了。”李白低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暃被他抓住手腕，却不慌不忙。他借着被抓住的力道，身体猛地向前倾去，另一只手化作手刀，直劈李白的颈侧。

这一招极其凶险，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为零。

李白被迫松开手，向后仰身躲过。暃的弯刀趁机横扫而来，李白只得举起木剑格挡。

“砰！”

两股力量相撞，两人同时后退了几步。

“李太白的剑，也变得这么温柔了吗。”暃喘着气，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温柔？”李白挑了挑眉，突然扔掉了手中的木剑。

暃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李白已经欺身而上。

没有了武器的束缚，李白的动作变得更加直接而霸道。他一把抓住暃的手腕，用力一拉，暃便不受控制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你——”

暃刚想开口，李白的另一只手已经揽住了他的腰，将他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怀里。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暃甚至能感受到李白胸膛里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声。

“温柔吗？”李白的声音在暃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沙哑的蛊惑，“那你可要接好了。”

话音未落，李白已经抱着暃旋转起来。

他的身法极快，带着暃在演武场上划出一道道残影。暃的功夫在李白的控制下根本无法挥出，只能被迫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

李白的每一次转身、每一次下腰，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暃只能紧紧抓住他，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太白。”暃终于忍不住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放。”李白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带着暃转了最后一圈，然后猛地停下。

惯性让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李白顺势伸出手，揽住了他的后腰，将他稳稳地接住。

两人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暃几乎是半靠在李白的怀里，环着他的脖子，呼吸急促而紊乱。

演武场上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交错的喘息声。

李白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暃的眼睛。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暃后腰的布料，感受着那具身体在自己掌心里的颤抖。

暃的耳根瞬间红透了。他别过脸，试图躲避李白的视线，却被李白捏住了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

“你这人…”暃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白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低下头，凑到暃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腰挺细的。”

暃的呼吸猛地一滞。

就在这时，演武场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王兄，你在和李剑仙切磋吗？”

是晟的声音。

暃的身体瞬间僵硬。他猛地推开李白，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和头发，然后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晟，你怎么来了？”暃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没什么，只是来看看。”

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补了一句：“王兄，别忘了中午和王叔的会议。”

直到晟的身影消失在演武场入口，暃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白兄，你故意的！”

“我做什么了？”李白无辜地摊了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