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发生在王者大陆魔神之战终结后的第二年。海都的阴霾散去,玉城迎来了真正的和平与繁荣。暃与晟彻底解开心结,兄弟二人共治玉城,将这座沙漠中的奇迹之城打造成了大陆上最璀璨的明珠。李白在游历大陆、斩断过往羁绊后,循着酒香与故人的气息,踏入了玉城的城门。
第一章:玉城夜风与不速之客
玉城的夜,总是比长安来得更热烈些。
即便魔神之战已过去三年,这座沙漠中的奇迹之城依旧保留着狂欢的余韵。夜市里灯火通明,西域的香料味、烤肉的油脂香混合着葡萄酒的醇厚,在微凉的夜风中发酵出令人沉醉的气息。
暃换下了一身繁复华丽的王子朝服,只穿了一件蓝白相间的丝绸常服,领口微敞,露出大片结实匀称的胸膛。他斜倚在明月楼顶层的露台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只剔透的夜光杯,琥珀色的眼眸半眯着,俯瞰着脚下繁华的灯火。
“王子殿下,城主问您,明日与沙之佣兵的贸易谈判,您是否还要亲自出席?”贴身侍从恭敬地走上露台,轻声禀报。
暃连头都没回,只是懒洋洋地晃了晃杯中的红酒,轻笑道:“晟那小子如今倒是越来越有城主的样子了。告诉他,明日我睡到自然醒,谈判的事让他自己拿主意,别总指望我这个闲人。”
“是。”侍从应声退下。
露台重归寂静。暃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和平的日子过得太安稳,安稳到他偶尔会觉得,这玉城的夜风里,似乎少了点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极细微的风声掠过他的耳畔。
暃的瞳孔微微一缩,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没有回头,只是足尖轻点,整个人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般向后滑出数尺,同时右手探向腰间,却摸了个空——他今夜并未佩剑。
“啧,玉城大王子的警觉性,似乎退步了。”
一道慵懒而熟悉的嗓音在露台角落的阴影中响起。
暃的动作顿住了,他转过身,看着那个从阴影中走出来的白衣剑客。
月光如水,倾泻在来人的身上。李白依旧是那副白衣胜雪的模样,腰间挂着酒葫芦,手里提着一柄未出鞘的剑。他的眉眼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深邃,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他真正动容,除了……
“太白兄?”暃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了一抹更深的笑意,“我还以为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玉城的王宫前潜行。怎么,长安的酒喝腻了,跑到我这大漠里来讨酒喝?”
“玉城的葡萄酒,确实比长安的清酒更对胃口。”李白轻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走到露台中央的石桌旁坐下,将手中的酒葫芦扔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不过,我来讨酒是假,讨人是真。”
暃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风流倜傥的从容。他缓步走到李白对面坐下,单手托腮,眼睛微微弯起,带着几分戏谑:“哦?讨人?剑仙这话说的,若是被玉城的百姓听见,还以为我这王子强抢了什么良家妇女呢。”
“他们若是听见,只会羡慕我的眼光。”李白直视着暃的眼睛,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其中的侵略性,“暃,三年了,你躲在这玉城里当你的太平王子,就不觉得闷吗?”
“太平盛世,有何不好?”暃端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动作优雅至极,“倒是你,整日舞刀弄剑、风餐露宿,就不想找个地方安定下来?”
“安定?”李白咀嚼着这两个字,突然倾身向前,双手撑在石桌上,拉近了与暃的距离。
两人之间的呼吸瞬间交错。
暃甚至能闻到李白身上那股混合着风沙、烈酒与冷冽剑气的独特味道。他没有退缩,反而微微仰起头,迎上了李白的目光。
“比如,”李白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沙哑,“在你这玉城里,讨个闲职,顺便……讨个王子做伴?”
暃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李白,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狂放不羁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认真。
“太白兄的玩笑,开得未免太大了些。”暃轻笑一声,试图用言语化解这突如其来的暧昧。
然而,李白却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李白的掌心温热而干燥,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他轻轻一拉,暃便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为零。
“我从不开玩笑。”李白盯着暃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暃愣住了。
他看着李白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而专注。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带来了远处市集的喧嚣声。
暃突然笑了。他反手抓住李白的衣襟,将他拉向自己,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想留下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玉城的规矩,外人若想留下,得先过我这一关。”
“求之不得。”李白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下一秒,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划破夜空。
暃不知何时已跃上了露台边缘的飞檐,他手中并未持剑,却以指代剑,身形在月光下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朝着李白疾掠而去。
“那就让我看看,三年不见,你的剑,是否还像当年那样快!”
李白仰头大笑,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并未拔剑,只是以酒葫芦为器,迎着暃的攻击而上。
两人在狭小的露台上交锋,没有真气外放的轰鸣,只有衣袂翻飞与肢体交缠的闷响。暃的身法诡谲灵动,每一次攻击都直逼李白的要害,却又在毫厘之间收力;李白的应对则大开大合,看似随意,却总能精准地化解暃的攻势,甚至在格挡之余,还能顺势在暃的腰侧或手腕上轻轻一抹。
这不像是一场生死相搏的切磋,更像是一场带着试探与挑逗的舞蹈。
“你的剑,慢了。”李白在一次交锋中,酒葫芦精准地抵在了暃的咽喉处,他微微喘息着,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暃被抵在飞檐的柱子上,胸口微微起伏。他看着李白,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勾起了一抹更加艳丽的笑容。
“是吗?”暃轻声说道,然后猛地低头,一口咬在了李白的手上。
李白一愣。
就在这一瞬间,暃足尖一点,整个人从李白的腋下穿过,反手一记手刀劈向李白的后颈。
李白侧头躲过,反手抓住了暃的手腕,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月光下,白衣与蓝衣交织,剑气与酒香弥漫。
直到两人同时力竭,背靠背滑坐在露台的地板上。
暃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棕褐色的发丝贴在汗湿的脸颊上。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李白,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着。
“平局。”暃轻声说道。
“我累了,不想走。”
“那就别走了。”暃轻声说道,“玉城的酒,管够。”
夜风拂过,带来了远处更漏的声音。
玉城的夜,似乎比往常更漫长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