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第二卷《野火》的线下签售会，定在全城最大的新华书店。
现场人头攒动，队伍从书店门口一直排到了马路对面。陈默坐在签名台后，手腕已经有些发酸，但看着眼前那一双双狂热的眼睛，他依旧保持着微笑。
然而，书店的角落里，却有着另一番景象。
几个鬼鬼祟祟的黄牛，正拉着横幅，向那些排不到队的读者兜售“内部渠道”的签名版。
“来来来！正版《疯狗》！带陈默亲笔签名！只要五十块！书店里卖六十八呢！”
不少心急的读者信以为真，纷纷掏钱购买。
陈默余光瞥见这一幕，眉头微微一皱。他拿起一本“黄牛”递过来的书，只翻了一页，脸色便沉了下来。
纸张薄如蝉翼，透字严重，印刷更是模糊不清，连插图里的线条都断断续续。最离谱的是，那股刺鼻的劣质油墨味，熏得人头晕。
这是典型的盗版书。
而且，是那种成本极低、危害健康的毒教材级别的盗版。
“大家不要买！”陈默站起身，拿起麦克风，“这些是盗版书！”
那几个黄牛一听，非但不跑，反而大声嚷嚷起来：“你凭什么说是盗版？我们这可是正规渠道！你这作者是不是想垄断市场，嫌我们卖得便宜了？”
“就是！大家别听他瞎说，这书有签名，肯定是真的！”
现场顿时一阵骚动。
王凯阴恻恻地站在远处的人群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陈默处理不好，就会被扣上“傲慢”、“割韭菜”的帽子。如果处理得太激进，又会被说成是“打压同行”。
这是一个死局。
陈默看着那几个叫嚣的黄牛，又看了看手里那本散发着恶臭的盗版书，忽然笑了。
“三姑。”他对着耳麦轻声唤道。
“在呢大侄子，咋了？”耳麦里传来三姑嗑瓜子的声音。
“来，给大家露一手。”
下一秒，书店门口的音响里，传来了三姑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哎呀妈呀，大侄子，你手里拿的那是个啥玩意儿？那味儿冲得，把隔壁卖臭豆腐的都熏哭了！”
全场哄笑。
三姑的声音继续传来：“那帮瘪犊子玩意儿，拿那种再生纸浆糊弄人呢？那纸里头全是漂白剂和荧光粉，摸多了烂手，闻多了伤肺！那是书吗？那是催命符！”
几个黄牛脸色一变。
陈默配合着三姑的解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各位，真金不怕火炼，好书，也不怕。”
“啪。”
火苗窜起。
陈默将盗版书的一角凑近火焰。
“呼——”
那薄薄的纸张瞬间被点燃，火苗呈诡异的蓝绿色，冒出一股浓烈的黑烟，刺鼻的塑料味弥漫开来。烧完后，只剩下一小撮黏糊糊的黑色硬块。
“看到了吗？”三姑的声音适时响起，“正版书用的是纯木浆纸，烧出来是白灰色的灰，跟雪花似的，那是树的魂儿。这盗版书烧出来是黑疙瘩，那是塑料的尸！这是‘火眼金睛’，学废了吗？”
全场哗然。
那些买了盗版书的读者，看着手里那本散发着恶臭的“催命符”，脸色铁青，纷纷冲上去找黄牛退钱。
黄牛见势不妙，想跑，却被愤怒的读者和闻讯赶来的保安团团围住。
陈默又拿起一本正版书，点燃一角。
火焰是温暖的橘黄色，烟雾很淡，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灰味。
“这才是书。”陈默看着手中燃烧的火焰，平静地说道，“它承载的是思想，不是毒素。”
这一幕，通过直播传遍了全网。
陈默烧书辨真伪#
三姑火眼金睛#
抵制盗版守护书香#
三个话题瞬间霸榜。
原本有些动摇的读者，此刻坚定地站在了陈默这边。
“买！我现在就去买正版！支持三姑，支持陈默！”
“太可怕了，差点就被黄牛骗了，还好陈默及时提醒。”
“那个王凯太阴险了，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签售会结束后，书店经理激动地握着陈默的手：“陈老师，太感谢了！您这一烧，把我们书店正版的库存都烧断货了！刚才半小时，卖出去了一千多本！”
陈默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打假。
这是在为整个行业立规矩。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王凯看着手机里陈默被读者簇拥的照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精心策划的“假书局”，不仅没能陷害陈默，反而成了对方最好的广告。
“陈默……”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咱们走着瞧。”
此时的陈默，正和三姑视频通话。
“大侄子，刚才那一波操作，帅！”三姑在屏幕那头竖起大拇指，“不过，那盗版书烧出来的味儿是真难闻，回头你得给我寄两箱那个……那个啥‘防霾口罩’，我明天跳广场舞用。”
陈默失笑：“好，给您寄一箱。”
挂断电话，他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心中一片清明。
王凯的手段越来越下作，这说明，他已经急了。
而敌人越急，破绽就越多。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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