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新书《疯狗》实体书发售，定在市图书馆报告厅举办签售会。
现场人山人海，长队从室内蜿蜒到了广场。陈默坐在签售台后，机械地签着名，手腕酸痛，但看着那一双双狂热的眼睛，他又觉得充满了力量。
就在签售会进行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穿着花棉袄、烫着卷发的中年大妈，手里拎着个环保袋，突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她目标明确，直奔陈默而来。
“哎哟！我的脚！”
大妈刚走到签售台前，还没等陈默反应过来，就突然一声惨叫，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极其夸张地向后仰倒，“砰”地一声摔在地上，环保袋里的几个苹果滚了一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杀人啦！大作家打人啦！”大妈躺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板，哭天抢地，“我只是个穷读者，来看个签售会，你凭什么推我？我的老腰啊，肯定断了！我要去医院！我要你赔钱！”
陈默愣住了。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桌面上，离那大妈至少还有一米远，连根手指头都没动。
保安反应很快，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回事？”保安队长皱眉问道。
“他推我！”大妈指着陈默，鼻涕眼泪一起流，“大家可都看见了！这大作家架子大，看不起我们穷读者，动手打人！哎哟，疼死我了，我要报警！我要告他故意伤害！”
周围的读者开始骚动，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卧槽？真的假的？疯狗大大打人？】
【看着不像啊，距离挺远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真是他推的呢？】
陈默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大妈，突然笑了。
这演技，比三姑自然多了。就是这摔倒的轨迹，太刻意了。
“大妈，”陈默拿起麦克风，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您说是我推的您？”
“就是你！就是你！”大妈哭喊道，“大家都看见了！你不能抵赖！”
“好，我抵赖不了。”陈默点了点头，“但我的手机可以作证。”
他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直播界面。
“各位观众朋友们，”陈默对着手机镜头说道，“看来今天的新书发布会，还附赠了一场‘碰瓷’表演。既然这位大妈说我推了她，那我们就来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
说完，陈默点开了手机里的一个视频文件。
那是他刚才用另一部手机录制的现场画面，高清，无死角。
他把视频投屏到了身后的大屏幕上。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大妈拎着环保袋，眼神锁定陈默，然后开始加速。在距离签售台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她突然左脚绊右脚，身体以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向后飞去，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整个过程，陈默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视频播放完毕，全场一片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演技！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左脚绊右脚？这大妈是来搞笑的吧？】
【疯狗大大牛逼！高清无码打脸！】
大妈躺在地上，看着大屏幕上自己那滑稽的摔倒动作，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你……你剪辑！你这是剪辑过的视频！”大妈还在嘴硬，“我要看原始录像！图书馆肯定有监控！”
“不用那么麻烦。”陈默指了指天花板，“那个角落，就有一个高清摄像头。需要我让保安把监控调出来吗？顺便，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标题就叫《职业碰瓷大妈大闹新书发布会，演技浮夸笑翻全场》。”
听到“发到网上”，大妈彻底慌了。
她是职业碰瓷的，要是真被发到网上曝光，以后还怎么在这一行混？
“我……我……”大妈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闪烁，“我可能是自己没站稳……看错了……”
“看错了？”陈默冷笑，“大妈，您这‘看错’的成本有点高啊。刚才那一摔，差点把我新书发布会的气氛搞砸了，这可是商业活动。我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创伤，读者们的心情也受到了影响。这笔账，咱们得算算。”
“你……你想怎么样？”大妈警惕地看着他。
“简单。”陈默竖起两根手指，“精神损失费，两千块。不多，就当是给今天到场读者的精神补偿。”
“两千？！”大妈尖叫起来，“你怎么不去抢？！”
“抢？”陈默拿起桌上的裁纸刀，在指尖转了个圈，“大妈，您刚才那行为叫敲诈勒索。我这是正当维权。您要是不给，咱们就去派出所聊聊。到时候，可就不是两千块能解决的了。”
大妈看着陈默那副“你不给钱我就送你进去”的架势，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举着手机拍摄的读者，终于怂了。
“给！我给！”
大妈肉痛地从兜里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钞票，数了二十张一百的，扔在签售台上。
“算你狠！”大妈恶狠狠地瞪了陈默一眼，拎起环保袋，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
陈默拿起那两千块钱，对着镜头晃了晃。
“各位，这笔意外之财，我决定全部捐给‘反碰瓷公益基金’。”
直播间里，弹幕刷满了“666”和“活该”。
赵德柱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看着直播画面，气得把鼠标摔在了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他花五千块雇来的职业碰瓷大妈，不仅没搞垮陈默，反而给他送了两千块钱，还帮他做了一波免费宣传！
“陈默……”赵德柱咬牙切齿，“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签售会现场，陈默看着恢复秩序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搞我？
也不看看我是谁。
我可是连三姑都能反向收割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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