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想到,赵德柱的报复来得这么快,而且这么“下作”。
第二天一早,陈默刚打开电脑准备码字,就收到了一条律师函的扫描件。紧接着,各大网文论坛和社交媒体上,突然出现了一批名为“震惊!天才作家逼疯主编”、“星耀文学网赵主编气急攻心,至今昏迷不醒”的帖子。
帖子内容言之凿凿,说赵德柱因为陈默在漫展上的“恶劣行径”,导致血压飙升,突发脑溢血,现在正躺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ICU里抢救,生命垂危。
配图是赵德柱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戴着氧气面罩,一脸“虚弱”的照片。
评论区里水军肆虐:
“太没人性了!把领导气成这样!”
“陈默这种毒瘤作者必须封杀!”
“听说医药费都花了十几万了,陈默得赔死!”
陈默看着屏幕,气笑了。
脑溢血?
昨天半夜这货还在朋友圈发“今晚夜宵烧烤真香”,怎么今天就脑溢血了?
而且那照片里的赵德柱,虽然脸色苍白,但嘴角分明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孜然味。
“想讹我?”陈默摸了摸下巴,“行啊,既然你想演戏,那我就陪你演个够。”
……
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赵德柱躺在病床上,听着心电监护仪发出的“嘀——嘀——”声,心里美滋滋的。
这次他可是下了血本,找了最好的化妆师给自己化了个“病容妆”,还特意住进了VIP病房。只要陈默一来,他就装昏迷,然后让律师跳出来索赔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起码得讹这这小子二十万!
“赵编,那小子来了。”守在门口的小助理推门进来,低声说道,“他还带了个摄像机,说是要直播探病,给粉丝报平安。”
“好!让他进来!”赵德柱心里暗喜。直播?正好!让全网都看看他是怎么把我气成这样的!
陈默推门而入,手里果然拿着手机,身后还跟着两个扛着大灯的场务。
“各位观众朋友们,我现在就在市第一人民医院。”陈默对着镜头,一脸沉痛,“听说赵主编因为我,气成了植物人。作为当事人,我深感不安,特地来看看他。”
镜头扫过病床。
赵德柱紧闭双眼,呼吸微弱,胸口 barely 起伏,看起来确实像个“死人”。
【卧槽,赵编真挂了?】
【看着有点惨啊,虽然他很狗。】
【疯狗大大快去握握手,说不定有奇迹呢?】
陈默走到床边,伸出手,探了探赵德柱的鼻息。
“还有气。”陈默对着镜头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转头看向身后的场务,“把那个东西拿来。”
场务心领神会,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巨大的、专业的JBL蓝牙音箱,放在了赵德柱的床头柜上。
赵德柱虽然闭着眼,但耳朵竖得像天线一样。他在想,这小子要干嘛?放哀乐?
“赵主编现在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医生说,需要用强烈的听觉刺激来唤醒他的求生欲。”陈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特意准备了一段‘灵魂唤醒曲’,希望能创造医学奇迹。”
说完,陈默拿出手机,连接音箱。
“准备好了吗?三、二、一,起爆!”
下一秒,那熟悉的、经过重低音加强、带着回音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咆哮声,在VIP病房里轰然炸响:
“陈默!你个小兔崽子,反了你了是不是?!我是你长辈!你懂不懂尊卑?!”
“轰!”
病床上的赵德柱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我不活了!你个白眼狼!我要去居委会告你!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床头柜上的水杯都在颤抖。
赵德柱的眼皮疯狂跳动,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都发白了。他想装死,但这声音太魔性了,直接钻进了他的天灵盖,让他产生了一种被三姑骑在脸上输出的幻觉。
“说得好!再来一句!要那种撕心裂肺的!”陈默在旁边像个DJ一样打着拍子。
“我要告诉让你妈!让你妈把你赶出家门!!”
“够了!!!”
赵德柱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一把扯掉氧气面罩,指着陈默吼道:“关了!快给我关了!陈默你大爷的!你想吓死老子吗?!”
直播间瞬间沸腾。
【哈哈哈哈!垂死病中惊坐起!】
【医学奇迹!三姑的声音治好了脑溢血!】
【刚才谁说赵编植物人的?这肺活量,能去跑马拉松了!】
赵德柱吼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诈尸”了。
他看着陈默手机屏幕上那疯狂滚动的弹幕,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的妆还白。
“你……你阴我!”赵德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自己的头,“我……我是病人!你这是谋杀!”
“谋杀?”陈默关掉音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赵主编,你刚才不是植物人吗?怎么,三姑的声音比除颤仪还好使?看来你的听觉神经很健康啊,那这十几万的医药费,是不是可以省了?”
“我……”赵德柱语塞。
“还有,”陈默指了指摄像头,“刚才那段‘垂死病中惊坐起’的视频,我已经录下来了。标题我都想好了——《星耀主编装病讹诈,被一段录音当场吓醒》。你说,这视频发出去,你的职业生涯还能保住吗?”
赵德柱瘫坐在床上,看着陈默那副吃定他的表情,彻底绝望了。
他这次,是真的栽了。
栽在了一个写书的疯子手里,更栽在了那个素未谋面但声音恐怖的“三姑”手里。
“撤……撤案……”赵德柱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律师函作废……医药费我自己出……你滚……赶紧滚……”
陈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逼我动粗。”
他收起手机,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各位观众朋友们,看来赵主编已经康复出院了。既然误会解除了,那我也该回去码字了。毕竟,我还得攒钱给三姑买副金牙呢,毕竟她的声音可是我的‘护身符’啊。”
说完,陈默带着人扬长而去。
只留下赵德柱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救护车声,欲哭无泪。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赵德柱在圈子里,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被“三姑录音”吓醒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