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星耀国际漫展，人声鼎沸。
作为近期网文圈最大的黑马，《疯狗》的签售台被围得水泄不通。陈默坐在桌后，一边机械地签名，一边看着眼前各式各样的Coser——有穿着铠甲的勇士，有拿着法杖的法师，还有穿着女仆装的壮汉。
这本该是一场粉丝的狂欢，直到那几个“黑粉”出现。
“什么破书也配叫现实主义？全是负能量！”
一个穿着皮卡丘玩偶服的人突然冲上台，一把掀翻了陈默面前的签名板，手里的扩音器发出刺耳的啸叫声，“陈默就是个心理变态！写这种书教坏小孩子！退钱！退钱！”
紧接着，又有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混在人群里起哄，有的扔矿泉水瓶，有的举着“抵制疯狗”的牌子。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保安还没来得及冲上来，陈默却先动了。
他没有愤怒，没有慌张，反而从包里掏出了那个熟悉的手机，熟练地打开了直播。
“各位观众朋友们，看来今天的签售会很热闹啊。”陈默对着镜头笑了笑，那笑容在混乱的现场显得格外诡异，“有人花钱请了群演来给我增加热度，我不表示一下，似乎不太礼貌。”
直播间瞬间涌入几万人。
【卧槽？这是漫展现场？发生什么事了？】
【那是皮卡丘？皮卡丘为什么这么暴躁？】
【疯狗大大淡定得让人害怕……】
那个“皮卡丘”见陈默竟然在直播，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嚣张地凑到镜头前：“大家别被陈默骗了！他就是个……”
“嘘——”
陈默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皮卡丘”的话。
“你的声音太吵了，而且毫无特色。”陈默摇摇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来，听听这个。这才是真正的‘艺术’，真正的‘咆哮’。”
下一秒，一段经过特殊处理、带着回音效果的音频，通过陈默连接在现场大音响上的手机，轰然炸响。
“陈默！你个小兔崽子，反了你了是不是？我是你长辈！你懂不懂尊卑？今天你要是不给我道歉，我就去告诉你妈！让你妈把你赶出家门！”
是三姑的声音。
但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陈默特意剪辑过的“鬼畜版”。那段充满市井泼妇气息的辱骂，配合着漫展现场动感的背景音乐，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魔性节奏。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那个还在张牙舞爪的“皮卡丘”。
“我不活了！你个白眼狼！我要去居委会告你！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音频继续播放，三姑那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在漫展上空回荡，充满了无知的愤怒和可笑的威胁。
直播间炸了。
【哈哈哈哈！这是谁？太真实了吧！】
【这大妈是疯狗大大的亲戚？这素材绝了！】
【对比一下，那个皮卡丘的骂声显得好苍白无力啊……】
那个“皮卡丘”显然没料到陈默会来这一手。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教坏小孩”、“负能量”的台词，在三姑这充满生活气息的“真实辱骂”面前，显得像是个蹩脚的舞台剧演员。
更可怕的是，陈默开始跟着录音的节奏点头晃脑，嘴里还念念有词：“听到了吗？这才是人性的扭曲，这才是道德的沦丧。你们雇佣的水军，演技太浮夸了。看看这位大妈，这才是发自内心的恨意，这才是灵魂深处的呐喊。”
“闭嘴！闭嘴！”
“皮卡丘”崩溃了。
他原本只是拿钱办事，想捣个乱就走。可现在，全场上千双眼睛盯着他，几万人在线看着他像个小丑一样被一段大妈的录音公开处刑。
那种羞耻感，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别放了！求你别放了！”
“皮卡丘”突然抱住头，蹲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我错了！我不该骂你！别放那个录音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他一把扯下皮卡丘的头套，露出一张满头大汗、涕泗横流的脸。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此刻眼神涣散，显然是被这精神污染给整崩溃了。
其他几个闹事的水军见势不妙，想溜，却被愤怒的读者团团围住。
“原来是水军啊！”
“敢骂疯狗大大？兄弟们，给我扒了他们的皮！”
“别走！再骂两句听听！我想听听有没有这位大妈骂得好！”
现场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被驱赶的陈默，此刻成了掌控全场的王。
陈默关掉录音，对着镜头微微一笑：“看到了吗？这就是竞争对手的手段。雇佣一群连台词都背不熟的演员，来碰瓷一本好书。可惜，他们不懂，真实的力量，永远比虚假的演技更震撼。”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还在发抖的“皮卡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回去告诉你的老板。”
陈默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冰冷而清晰。
“想搞我，先回去练练嗓子。至少，得达到我三姑那个分贝，才有资格站在我面前叫唤。”
说完，陈默转身回到座位，拿起笔，对着惊魂未定的下一个读者微笑道：“抱歉，刚才有点小插曲。来，书签名，要写什么寄语？”
那个读者颤抖着递过书：“大……大神，能写‘听三姑的话’吗？”
陈默手一顿，随即大笑：“没问题！”
这一天，漫展上流传着一个传说。
疯狗大大不仅书写得疯，人更疯。
他用一段大妈的录音，把一群职业水军逼成了精神崩溃。
而远在公司的赵德柱，看着手机里疯传的直播回放，气得把键盘砸了个稀巴烂。
“陈默！陈默！我一定要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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