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读,凯莉把叠得整整齐齐的伞放在格瑞桌角,伞柄上的水珠还没完全干透。
“喏,还你。”她咬着棒棒糖,眼神往他额角瞟——果然有片淡淡的红,像是淋雨着凉生了点热疹。
格瑞没看伞,指尖却在桌沿蹭了蹭,低声道:“……没感冒。”
“谁问你了?”凯莉挑眉,故意把书包往他那边挪了挪,“不过某人昨天淋雨跑回家,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耳尖一红,翻开课本挡住脸:“……闭嘴。”
早课间隙,嘉德罗斯抱着本竞赛题冲进来,把书往格瑞桌上一拍:“这道题你解错了!”
格瑞抬眼,扫过那道题的解法,冷冷道:“你的步骤才错了。”
“不可能!”嘉德罗斯梗着脖子,“我用了三种方法验证!”
两人凑在一块争论,声音越来越大。凯莉趴在桌上看热闹,忽然伸手按住格瑞的胳膊:“别跟他吵,浪费时间。”
格瑞的动作顿住,转头看她。凯莉冲他眨眨眼,又冲嘉德罗斯扬下巴:“你看他那表情,明显是算不过急眼了,跟疯狗似的。”
“你说谁疯狗?!”嘉德罗斯炸毛。
“谁接话谁说的呗。”凯莉笑得狡黠,突然往格瑞身边靠了靠,几乎贴到他耳边,“别理他,我们去买草莓牛奶。”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格瑞的耳尖瞬间烧起来。他没再跟嘉德罗斯争辩,抓起书包就起身:“……走。”
嘉德罗斯愣在原地,看着两人并肩走出教室的背影,气呼呼地踹了下桌子:“什么嘛!”
小卖部里,凯莉拿着两瓶草莓牛奶,转身时撞进个结实的怀抱——是格瑞,他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手里还捏着袋草莓味的饼干。
“走路不长眼?”凯莉挑眉,却没退开。
格瑞的喉结滚了滚,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触到她的腰时,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笨。”
“你才笨。”凯莉把牛奶塞给他一瓶,撕开饼干袋咬了一口,“买这个干嘛?想贿赂我?”
他没说话,只是把饼干往她那边推了推,自己拧开牛奶喝了一口,耳根却红得像熟透的草莓。
回教室的路上,凯莉突然说:“下周六我生日。”
格瑞的脚步顿了顿:“……嗯。”
“不打算送点什么?”她歪头看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比如……告白之类的?”
他猛地转头看她,眼里的情绪翻涌,像藏着片被搅乱的海。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做梦。”
凯莉笑得直不起腰,看着他快步往前走的背影,故意在后面喊:“记得送草莓蛋糕啊!要最大的那种!”
格瑞没回头,只是脚步更快了,手里的牛奶瓶被捏得微微变形。
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凯莉知道,这场关于“喜欢”的拉锯战,她快要赢了。而那座看似冰冷的冰山,心里藏着的甜,比任何草莓甜点都要汹涌。

『“嗯?大冰山没有诚意哦”』
『“………要什么”』
『“你……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