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办公室位于大厦的顶层，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将整个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赵山河热情地拉着陈默坐在真皮沙发上，亲自开了一瓶醒好的拉菲。暗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摇曳，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陈默啊，别拘束。”赵山河笑眯眯地给陈默倒了一杯酒，“刚才在楼下，我就看出你骨骼惊奇。现在这年头，敢在实习生位置上这么‘整顿职场’的年轻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疯子，但像你这么有条理的疯子，那是人才！”
陈默端着酒杯，手心里全是汗。
他现在的状态很微妙。刚才在茶水间那句吐槽女同事的话，让他意识到灵泉水的“真话大冒险”副作用虽然时间过了，但似乎进入了“潜伏期”。只要受到酒精刺激，随时可能复发。
但这可是82年的拉菲，拒绝董事长的敬酒，似乎不太符合“世家子弟”的人设。
“赵董过奖了。”陈默硬着头皮抿了一口，试图用理智压制那股蠢蠢欲动的表达欲，“我只是……看不惯职场霸凌。”
“说得好！”赵山河一拍大腿，“现在的管理层，一个个尸位素餐！就像那个王大雷，跟了我五年，竟然背着我搞这么多小动作。陈默，你来得正好，我要你帮我盯着这帮老狐狸！”
陈默又喝了一口。酒精入喉，那股热流瞬间直冲天灵盖。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变得有些电流麦：
【警告！警告！检测到酒精与灵泉水残留发生化学反应，真话BUFF进入暴击模式。持续时间：15分钟。】
陈默心里暗叫一声：坏了！
他赶紧放下酒杯，想闭嘴。
但赵山河显然聊兴正浓，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陈默，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感慨道：“陈默，你看这城市，像不像一盘棋？我赵山河下了半辈子棋，自问没输过。但最近总觉得力不从心啊……”
说着，赵山河转过身，背光的剪影显得格外苍凉。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虽然稀疏但依然倔强地向两边梳理的头发，叹道：“是不是老了？”
陈默的嘴巴，在这一刻，彻底背叛了他的灵魂。
他盯着赵山河那典型的“M型”发际线，眼神变得无比犀利，声音深沉而富有磁性：
“赵董，您这不是老了，您这是‘贵不可言’之相啊。”
赵山河一愣，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此话怎讲？”
陈默想咬舌头，但嘴巴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往外蹦词：
“您看您这发际线，中间光秃，两边茂密，形如孤岛，势如海啸。在面相学上，这叫‘中央空，两边通’，寓意着‘中间商赚差价’……哦不，是‘中枢空虚，八方来财’！”
赵山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八方来财？”
“对！”陈默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赵山河，手指虚空画圈，仿佛在指点江山，“您头顶这块光亮的地方，在风水上叫‘天池’。一般人的天池是蓄水的，您的天池是反光板！专门吸收日月精华，照亮公司的财报！这说明什么？说明您为了公司，耗尽心血，连毛囊都献祭给了事业！这是何等伟大的牺牲精神！”
赵山河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晃。
陈默越说越顺，根本停不下来：
“而且，您这发型梳得好啊。左边这三根头发，代表‘人’；右边这三根头发，代表‘和’；中间遮住的那块头皮，代表‘财不外露’。您这哪里是脱发？这分明是‘绝顶聪明’的最高境界！那些植发的人，都是庸俗之辈，他们不懂，只有您这种级别的强者，才配拥有这种‘地中海’式的王者霸气！”
说完最后一句，陈默在心里给自己判了死刑。
完了，地中海。这个词都说出来了。
这下不仅要跳脱衣舞，估计还要被保安从顶楼扔下去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山河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陈默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
“好！好一个‘地中海式的王者霸气’！”
赵山河突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激动得满脸通红。
陈默猛地睁开眼：“啊？”
赵山河大步走过来，紧紧握住陈默的手，眼里竟然泛着泪光：“这么多年了！所有人都说我秃，说我老，连我老婆都劝我去植发！只有你！只有你透过现象看本质，把我的生理缺陷解读成了风水格局！陈默，你不仅懂商业，你还懂相面啊！”
陈默：“……”
这都行？
“中央空，两边通……中枢空虚，八方来财……”赵山河喃喃自语，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怪不得我最近头发掉得越厉害，公司股价涨得越猛！原来这是献祭流打法啊！”
【叮！恭喜宿主，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忽悠董事长。获得成就：相面大师（伪）。奖励：现金50万元。】
陈默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系统按在地上摩擦。
“陈助理！”赵山河突然正色道，“明天上午的董事会，原本只是让你去旁听。现在看来，你必须发言！”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发……发言？”
“对！”赵山河一脸严肃，“那帮老顽固最近总拿我的健康状况说事，想逼我退休。明天你就用刚才这套理论，当众给我看相！我要让他们知道，我这头发掉得越光，公司就越稳！”
陈默看着赵山河那充满希冀的眼神，欲哭无泪。
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怎么？有困难？”赵山河眉头一皱。
“没……没有。”陈默咬牙切齿，“不过赵董，看相需要消耗‘元气’，我……”
“懂！”赵山河豪爽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卡，拍在陈默手里，“这是副卡，没限额。明天董事会之前，你去置办一身行头。记住，要穿得像个大师，越玄乎越好！”
陈默握着那张冰凉的黑卡，心情复杂。
这钱拿着烫手啊。
“行了，你先去熟悉一下环境。”赵山河心情大好，挥了挥手，“对了，总裁办隔壁那间办公室给你留着，以后你就是我的特别助理，直接对我负责。”
陈默走出董事长办公室，感觉像做了一场梦。
走廊里，那个前台小丽正捧着箱子准备走人（被王大雷牵连开除），看到陈默出来，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陈助理好。”
陈默点了点头，刚想保持高冷，结果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检测到宿主处于兴奋状态，灵泉水副作用返场。持续时间：5分钟。】
陈默心里一紧，赶紧捂住嘴，快步走向电梯。
只要不说话，就不会死！
“陈助理！”
身后突然传来行政总监的声音，“赵董让您去领办公用品，需要我带您去吗？”
陈默背对着她，疯狂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嗓子哑了。
行政总监恍然大悟：“哦，刚才吼得太用力了是吧？理解理解，整顿职场嘛，费嗓子。那您慢走。”
陈默如蒙大赦，钻进电梯，按下了一楼。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他长舒一口气，瘫软在轿厢壁上。
这班上的，简直比去西天取经还刺激。
就在这时，电梯里的广告屏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
“……蓝海科技CEO李某某今日宣布，将全面配合某神秘资方进行资产重组，据传该资方代表为一位年轻的神秘富豪……”
屏幕上闪过一张模糊的照片，正是陈默刚才在楼下被偷拍的背影。
陈默看着屏幕里的自己，苦笑一声。
“神秘富豪？我现在就是个随时可能因为说真话而社死的社畜啊。”
电梯门打开，一楼大厅人来人往。
陈默刚迈出电梯，手机就响了。是系统发来的新任务提示：
【紧急任务：利用董事给的黑卡，在一小时内消费满100万，打造“神豪”人设，为明天的董事会造势。】
【失败惩罚：全公司通报批评陈默是“秃头协会会长”。】
陈默看着手里那张黑卡，又摸了摸自己浓密的头发。
“系统，你赢了。”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商场大门。
既然要装，那就装个大的！
不就是花钱吗？
“服务员！把你们店里最贵的西装拿出来！我要那种穿上能让人以为我是来收购你们商场的！”
陈默的声音在奢侈品店里回荡。
系统空间里，那口灵泉井似乎都欢快地冒了个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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