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城x沈翊

傍晚的刑侦队办公室还亮着几盏灯，沈翊坐在画架前，指尖捏着支HB铅笔，在素描纸上勾勒出模糊的轮廓。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玻璃，他抬头时，正好看见杜城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子。

“还没走？”杜城把袋子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脱下警服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深色的T恤，领口沾着点未干的雨水。“刚从现场回来，买了点热乎的。”

沈翊放下铅笔，画上的轮廓已经能看出是个人像——是今天案子里的受害者，一个抱着旧玩偶的小女孩。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还差最后一点。”

杜城没催他，只是从袋子里拿出杯热可可，推到他手边。“刚在现场看你没怎么吃东西。”他说着，目光落在画纸上，眉头微蹙，“这案子有点棘手。”

沈翊嗯了一声，抿了口热可可，甜腻的暖流滑过喉咙。他想起下午在废弃工厂，横梁突然松动时，杜城几乎是凭着本能将他往旁边一拽，自己后背却蹭到了生锈的铁皮，渗出血迹也没吭声。

“你的伤……”沈翊刚开口，就被杜城打断。

“小伤。”对方语气随意，拉开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案件卷宗翻着，“你觉得凶手的动机是什么？”

沈翊重新握住铅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从画像看，他对这类玩偶有特殊执念，可能和童年经历有关。”他顿了顿，看向杜城，“你下午在工厂找到的那个玩偶碎片，边缘有磨损痕迹，应该是被长期携带的。”

杜城抬眸看他，眼底映着台灯的光：“我让人去查了，周边玩具店的进货记录，应该明天有结果。”他忽然注意到沈翊眼下的青黑，“昨晚又没睡好？”

沈翊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七年前的噩梦总在深夜缠上来，只有杜城的声音能让他稍微安稳些——所以他悄悄把对方的录音设成了闹铃，是某次出警时，杜城在对讲机里喊他名字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的沙哑，却异常安心。

“画完早点回去。”杜城合上卷宗，站起身时，顺手拿起沈翊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晚上降温。”

沈翊看着他把外套递过来，指尖不经意碰到对方的手背，带着点粗糙的温度。他忽然想起上周自己生日，杜城没说什么，却在办公室的挂历上，用红笔圈住了那个日期，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蛋糕。

“杜城，”沈翊叫住他，声音很轻，“那幅红色的画，你还留着吗？”

是他之前画的杜城，用了大量的红色，像燃烧的火焰。他说那是“能让人感到温暖的颜色”。

杜城的脚步停了停，背对着他点了点头：“挂在办公室了。”

沈翊低下头，继续在画纸上添了最后几笔——小女孩的玩偶手里，握着颗小小的红星。他忽然笑了笑，原来有些羁绊，就像这画里的光，哪怕藏在最深的阴影里，也总能被对方看见。

窗外的风停了，月光透过玻璃落在画纸上。沈翊收拾好东西，拿起外套时，发现口袋里多了颗水果糖，是杜城常吃的那种柠檬味。他捏着那颗糖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杜城的身影刚消失在楼梯口，脚步放得很慢，像是在等他。

或许有些搭档，本就该这样——你画得出人心深渊，我护得住你的笔尖温度，在无数个并肩的夜晚，把彼此的名字，写成最可靠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