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区基地的中心医院，特护病房。
李凡像一条被扔上岸的咸鱼，在病床上疯狂扑腾。
“嗷——！轻点！轻点！你是杀猪的吗？”
“那个护士！别碰我的腿！那是我的敏感带……啊呸，那是我的伤口！”
“雷震！你大爷的！这就是你说的最好的麻药？这特么是生理盐水吧！”
病房外，围满了闻讯赶来的记者和幸存者。
不知道是谁，竟然把直播镜头对准了病房的窗户。于是，全基地的人都通过大屏幕，看到了这位“杀神”的真实一面。
屏幕上，那个刚才还在下水道里如魔神般收割鼠潮的男人，此刻正涕泗横流，抓着床单惨叫，毫无形象可言。
【震惊！S级强者李凡竟有如此一面？】
【这是走火入魔了吗？】
【看起来……好像很疼的样子。】
弹幕疯狂滚动，李凡的“高人”形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雷震站在病房角落，尴尬得脚趾扣地。他本来想塑造一个铁血硬汉的形象，结果现在变成了“娇气包”。
“李先生……”雷震硬着头皮凑过去，“您……您这是怎么了？刚才在下水道不是还挺……”
“挺什么挺！”李凡疼得龇牙咧嘴，眼泪把墨镜都弄花了，“那是痛觉屏蔽的副作用！副作用懂不懂！就像……就像你憋尿憋久了，突然一松手，那种酸爽你能想象吗？”
雷震嘴角抽搐：“……不能。”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原来那是副作用啊……”
“我就说嘛，李神怎么可能怕疼。”
“不过，那种‘涅槃’般的痛苦，是不是变强的必经之路啊？”
李凡耳朵一动。
虽然疼得要死，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变强”。
他猛地止住了哭声。
虽然还在抽搐，但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
他一把扯掉脸上的氧气面罩，对着窗外的镜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们……都在看？”
李凡的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庄严。
“你们以为我在惨叫？”
“不。”
“我在排毒。”
全场寂静。
李凡深吸一口气，忍着腿上传来的剧痛，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刚才在下水道，我开启了‘肉身成圣’的禁术。痛觉屏蔽，是为了让我能毫无顾忌地释放生命力。而现在……”
他指了指自己正在抽搐的腿。
“这，是‘涅槃重生’的仪式。”
“只有经历过这种深入骨髓的剧痛，细胞才会重组，基因才会跃迁。这种痛，是弱者无法想象的恩赐！是通往神域的阶梯！”
“嗷——！！！”
说到激动处，李凡又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但他立刻强行扭转语调：“听！这就是灵魂升华的声音！”
病房外，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
“涅槃重生！我懂了！”
“原来痛苦就是力量！”
“李神为了变强，竟然在承受这种酷刑！太伟大了！”
雷震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有这种操作？
疼得打滚也能圆回来？
但很快，雷震的眼神变了。
作为基地指挥官，他也渴望变强。如果……如果这种“痛觉疗法”真的有效呢？
“李先生！”雷震激动地握住李凡没打点滴的那只手，“这种‘涅槃仪式’，我们普通人也能做吗？”
李凡看着雷震那张写满“我想自虐”的脸，心中暗笑。
既然要装，那就装到底。
“当然可以。”李凡高深莫测地点头，“但过程极其痛苦，非大毅力者不能坚持。而且，必须要在人多的地方，借助众人的‘气运’来镇压心魔。”
“人多的地方……”雷震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基地最大的中央广场，“就在那！”
……
半小时后。
第九区基地中央广场。
一幅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奇观出现了。
数千名幸存者，包括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战士，此刻全部脱掉了上衣，光着膀子站在广场上。
李凡坐在担架上，被推到了主席台正中央。他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手里拿着大喇叭，像个邪教教主。
“准备好了吗？”李凡对着麦克风喊道。
“准备好了！”数千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很好。”李凡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现在，听我口令。所有人，用力掐自己的大腿！哪里肉多掐哪里！要把那种疼痛，想象成是异兽在撕咬你们！”
“一！二！三！掐！”
“啊——！！！”
瞬间，广场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那声音，比刚才的鼠潮还要恐怖。
雷震作为指挥官，身先士卒。他咬着牙，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肉，脸憋成了猪肝色，浑身颤抖。
“呃……啊！爽！我感觉到了！力量在涌动！”雷震一边惨叫一边大喊。
旁边的副官也不甘示弱，一边掐自己一边哭：“指挥官！我好像看到太奶了！太奶在向我招手！”
“那是幻觉！坚持住！那是心魔！”李凡在台上拿着喇叭指挥，“加大马力！谁能坚持十分钟不晕过去，我亲自传授他‘蛤蟆功’心法！”
“为了蛤蟆功！拼了！”
广场上的惨叫声更加凄厉了。
有人掐大腿，有人薅头发，还有个狠人直接拿头撞柱子，嘴里还喊着“涅槃！涅槃！”
这一幕被全程直播。
全网沸腾。
【第九区集体发疯实录】
【这是新型邪教吗？】
【笑死我了，那个撞柱子的哥们，头铁吗？】
【只有我注意到李凡在台上笑得很开心吗？】
李凡看着台下那群为了变强而自我虐待的强者们，心情大好，腿似乎都没那么疼了。
“系统，这算不算‘群体精神控制’？”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忽悠数千人进行自残式修炼，达成成就“痛并快乐着”。】
【奖励：解锁新技能“群体痛觉分担”。】
【备注：你可以将自己的疼痛转移给周围自愿的人。】
李凡眼睛一亮。
还有这种好事？
他看着台下那群还在疯狂掐自己的壮汉，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那个……既然大家这么有诚意，我就帮你们分担一点‘心魔’的压力吧。”
李凡心念一动，发动技能。
下一秒。
原本还在惨叫的雷震等人，突然觉得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一半。
“咦？不疼了？”雷震惊喜道，“李神果然神功盖世！他帮我们要镇压了痛觉！”
“李神万岁！”
“李神威武！”
台下欢呼雷动。
而躺在担架上的李凡，则舒服地叹了口气。
“嗯……果然，群众的肩膀，就是靠得住啊。”
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只是他没注意到，远处的一栋高楼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拿着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痛觉屏蔽……涅槃重生……”
女人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李凡，你的秘密，我好像抓到一点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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