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第九区基地的广播里罕见地没有播放早间新闻，而是循环播放着一条紧急通告：
“警告！警告！下水道C区发生D级异变，数量……无法统计！请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刻撤离至地面三层！”
李凡正躺在总统套房的柔软大床上，享受着末世里难得的懒觉，房门就被敲响了。
“进。”
雷震推门而入，脸色比昨天的猪肝色还要难看几分。
“李先生，出事了。”雷震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水道里的那群‘东西’太多了，我的突击队折损了三个小队，还是没堵住缺口。如果让它们冲进生活区，后果不堪设想。”
李凡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所以呢？我是你的雇佣兵，还是你的清洁工？”
“是投名状！”雷震猛地咬牙，从腰间拔出一把漆黑的战术匕首，双手递到李凡面前，“只要李先生肯出手，这把‘黑金’匕首就是您的见面礼。而且，第九区以后的一半物资配给，都归您！”
李凡终于睁开了眼。
他坐起身，接过那把匕首。入手沉重，刀刃上流转着暗哑的光泽，显然是用高阶异兽的骨头打磨的。
“带路。”
……
下水道C区入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那是老鼠屎、血水和霉菌混合的味道。
原本宽阔的排污管道口，此刻已经被黑压压的一片“潮水”堵住。
那不是水，是老鼠。
每一只都有家猫大小，通体漆黑，眼睛冒着红光，牙齿像锯子一样锋利。它们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发出“吱吱”的怪叫，仿佛地狱的恶鬼。
“这……这是鼠潮？”跟在后面的新兵蛋子吓得枪都端不稳了。
“是变异巨鼠。”雷震脸色铁青，“它们啃食了异变尸体，发生了群体进化。普通的子弹根本打不完，杀一只，后面涌上来十只！”
就在这时，鼠群似乎闻到了生人的气味。
“吱——！！！”
一声尖锐的嘶吼响起，黑色的鼠潮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破了防线，朝着李凡和雷震等人扑来！
“开火！开火！”雷震大吼。
火舌喷吐，子弹倾泻在鼠群中，炸开一团团血雾。但鼠群数量实在太多，踩着同伴的尸体，眨眼间就冲到了面前。
“完了！”一名士兵被一只巨鼠扑倒，瞬间被咬断了喉咙。
混乱中，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
除了一个人。
李凡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鼠潮走了过去。
“李先生！危险！”雷震惊恐地大喊。
李凡充耳不闻。
他开启了【痛觉屏蔽】。
此刻在他的感知里，世界变得异常清晰。没有疼痛的干扰，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一只巨鼠跃起，直扑他的面门。
李凡头都没抬，手中的黑金匕首反手一撩。
“噗嗤！”
鼠头飞起，鲜血喷了他一脸。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无数只巨鼠爬满了他的身体，锋利的爪牙撕扯着他的衣服，划破他的皮肤。
如果是常人，此刻早已痛得满地打滚。
但李凡面无表情。
哪怕一只巨鼠咬穿了他的小腿，他也只是冷漠地低头，一刀刺进那畜生的眼窝，搅碎脑浆。
“死。”
“死。”
“死。”
他嘴里机械地念着同一个字，手中的匕首化作黑色的闪电。
鲜血染红了他的黑衣，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修罗。
雷震和幸存的士兵们看傻了。
“他……他不疼吗？”
“腿都被咬烂了，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怪物……他比老鼠更像怪物！”
李凡确实感觉不到疼。
但他能感觉到累。
“这群畜生，没完没了了是吧？”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鬼面血莲】能量疯狂涌动。
既然感觉不到疼，那就把身体用到极致！
“吼——！”
李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竟然主动张开双臂，任由十几只巨鼠咬住他的肩膀和大腿，然后猛地发力，将它们硬生生撕扯下来！
鲜血飞溅。
他像个疯子一样冲进鼠群最密集的地方，不再用刀，而是直接用拳头砸，用牙齿咬！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也是一场不知疼痛的自爆式攻击。
十分钟后。
下水道里安静了。
满地的老鼠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鲜血汇成小溪，流淌在脚边。
李凡站在那座尸山上，浑身是血，衣服已经成了布条。他的身上至少有几十处伤口，深可见骨，但他依然站得笔直。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被鲜血染红的墨镜后，透出冰冷的目光，看向早已石化的雷震等人。
“清理干净了。”
李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个疯子不是他。
“噗通。”
一名士兵承受不住这种恐怖的压力，直接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雷震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背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不是强者。
这是一个为了杀戮而生的恶魔。
“李……李先生。”雷震颤声说道，“医疗队！快叫医疗队！”
“不用。”
李凡摆摆手，从尸堆里拔出那把黑金匕首，在一只死老鼠身上擦了擦血迹。
“这点小伤，睡一觉就好。”
他迈开步子，拖着一条几乎被咬烂的腿，一步步向外走去。
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
但他没有停。
直到走出下水道，直到阳光重新照在身上。
李凡才感觉那股支撑着他的 adrenaline 褪去，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痛觉屏蔽，解除。”
“啊——！！！”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基地广场。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杀神”，瞬间捂着腿在地上打滚，疼得龇牙咧嘴。
“疼疼疼！老子的腿！老子的屁股！哎哟卧槽！”
正准备上前搀扶的雷震和医护人员，看着这一幕，集体石化。
这……这反差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李凡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打滚一边指着雷震骂道：
“看什么看！还不快叫医生！我要打麻药！全麻！！”
雷震嘴角抽搐，赶紧挥手：“快！快！用最好的药！”
看着被抬上担架、还在鬼哭狼嚎的李凡，雷震心中那个“无敌杀神”的形象稍微裂开了一条缝。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
“不，能在受重伤后还能忍这么久不叫唤，这才是真正的狠人。刚才那一定是……某种发泄？”
雷震脑补出了一套合理的解释，看向李凡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而被抬走的李凡，在心里疯狂吐槽系统：
“痛觉屏蔽这技能太坑了！解除的一瞬间简直要命啊！下次再也不装这种逼了！”
“除非……给的钱实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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