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成修仙文里的炮灰赘婿,
成婚当日被未婚妻当众撕碎婚书:
“凡人蝼蚁,也配肖想本仙子?”
她不知道,我手机里《阴兵召唤》App已经加载到100%——
“警告:是否召唤百万阴兵踏平青云宗?”
我按下【是】的瞬间,九幽之门在她身后洞开。
青云宗的山巅常年笼罩着流转变幻的灵气霞光,是北域七十二宗里最气派的道场。今日尤其热闹,红绸从山门一直铺到主殿,灵鹤衔着花雨盘旋,各色飞剑载着观礼宾客往来如织。
我站在喜堂中央,大红喜服穿在身上像套着别人的皮囊。对面站着我的未婚妻,青云宗宗主之女苏清月,一身凤冠霞帔衬得她本就清绝的容颜愈发夺目。只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此刻盛满的却不是新嫁娘的羞怯。
“陆尘。”她开口,声音清冷如碎冰相击,随着这三个字,一封烫金婚书被两根纤纤玉指夹起,在我眼前徐徐展开,又骤然撕成两半,“你一个灵根尽毁的凡人,靠着父辈旧恩赖在青云宗白吃白喝七年,如今还想攀附于我?”
红色碎纸飘落,像下了一场讽刺的雪。满堂宾客鸦雀无声,有几位与苏家交好的长老面露不忍,却无人出言。修仙界弱肉强食,今日不过是一场最寻常的踩低捧高。
“看清楚,”苏清月将半张残破的婚书掷在我脸上,“从今日起,你我再无瓜葛。念在旧情,给你半个时辰收拾行囊,滚出青云宗。”
我弯腰捡起脚边那片写着生辰八字的婚书残角,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褪色的朱砂。“七年,”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我在藏经阁为你抄录功法七年,在试炼崖替你挡下三劫雷火,在天池底用半条命换来的玄冰莲——”
“住口!”苏清月柳眉倒竖,袖中飞出三道青芒直取我面门,是她的本命飞针,“再敢提这些陈年旧事,别怪我不留情面!”
飞针在距我眉心三寸处悬停,针尖寒光如蛇信吞吐。我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锐气割破皮肤,一滴血珠渗出来,沿着鼻梁缓缓滑落。
“滚。”她只说了一个字。
喜堂外开始有弟子哄笑,不知谁喊了句“赘婿滚下山喽”,随即更多人附和。看台上一位踩着葫芦的胖修士摇头晃脑:“啧,灵根破碎也敢肖想仙子,这不是自取其辱么。”
我没动。左手在袖中轻轻滑过手机冰凉的金属边框,锁屏界面显示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图标——惨白的骷髅头,下方进度条正闪烁着刺目的猩红。
【阴兵召唤】App已加载完成,当前可召唤数量:1,000,000。
七天前这东西突然出现在我手机里,那时候进度还是0%,随着我在青云宗所受的折辱与日俱增,数字便疯狂攀升。苏清月不知道,这七年来每一个轻视的眼神、每一句嘲讽的话语、每一次被刻意遗忘的付出,都在为这个诡异的App充能。
此刻,100%。
“苏清月,”我抬起头,让那滴血顺着下颌滴落在大红喜服的衣襟上,“你可曾听过一句话?”
她蹙眉,似乎没料到我还在负隅顽抗。“什么?”
“地狱空荡荡。”
我按下了屏幕中央那个硕大的【是】。
指尖触及虚拟按键的刹那,整座青云宗的山峰剧烈震颤起来。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穹瞬间暗沉如墨,灵气霞光被某种更古老、更阴冷的力量侵蚀殆尽。风停了,灵鹤哀鸣着坠落,宾客们祭出的飞剑在空中剧烈颤抖,剑身上迅速凝结出霜花。
苏清月脸色大变,脚下自发浮现出护身剑阵:“你做了什么?!”
我没回答。因为此刻,她身后半空中裂开了一道缝隙。
起初只是一线漆黑,像宣纸上不慎滴落的墨。但转瞬间那道裂隙便疯狂扩张,撕裂空间,露出其后无穷无尽的、涌动着幽冥之气的深渊。裂隙边缘翻涌着灰白色的雾气,某种低沉而整齐的脚步声从深处传来,由远及近,由弱渐强,最终汇聚成足以撼动神魂的轰鸣。
“那……那是什么?”胖修士从葫芦上滚下来,面如金纸。
第一个阴兵踏出了裂隙。
它是一具完整的骸骨,身披残破的玄铁甲胄,颅骨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魂火。右手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戈,左臂盾牌上铭刻着模糊的符文。它踏在虚空之中,每一步都让空气泛起涟漪般的震荡。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裂隙在继续扩大,阴兵如潮水般涌出,沉默而有序地在半空中列阵。它们的魂火汇聚成一片幽绿色的海洋,映得整座青云宗如同沉入九幽地狱。寒意弥漫开来,草木瞬间枯黄凋零,灵泉冻结成冰,一些修为低微的弟子直接昏死过去。
“阴……阴兵?!”一位元婴期的长老终于回过神来,颤抖着祭出本命法宝,“不可能!幽冥与阳世隔绝万年,怎会有如此规模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距离他最近的一队阴兵同时举起长戈,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排练过千万次。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声息,只是同时刺出。
那柄闪烁着灵光的拂尘法宝被长戈穿透、撕裂、湮灭。长老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
“陆尘!”苏清月终于真正地看向了我,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站在喜堂中央,大红喜服被阴风鼓荡得猎猎作响。身后是遮天蔽日的百万阴兵,身前是一张张惊慌失措的面孔。七年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站得这么直。
“我?”我笑了笑,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半张婚书,“一个灵根尽毁的凡人赘婿而已。”
魂火将婚书残角点燃,灰烬从指间簌簌落下。
“现在,”我转身,百万阴兵自动分开一条通道,“谁该滚了?”
苏清月的剑阵在阴兵逼近时寸寸碎裂,她踉跄后退,凤冠歪斜,发髻散落。那些曾经仰望她的弟子、巴结她的长老、慕名而来的宾客,此刻都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没人顾得上这位天之骄女。
裂隙仍在扩大,越来越多的阴兵涌出,它们并不攻击没有修为的凡人,但所有修士都能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灵气正在被某种力量缓慢抽离。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陆尘!陆尘你停下!”苏清月的父亲、青云宗宗主从后殿冲出,花白头发散乱,仓皇失措,“有话好说!婚约之事可以再议!我可以将清月——不,我可以将宗门三成资源——”
“宗主大人,”我头也不回,声音很轻,但全场寂静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七年前我灵根尽毁时,你说过什么?”
他面色煞白,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你说,”我一步步走向那仍在扩张的幽冥裂隙,阴兵们在我经过时单膝跪地,“‘废物留之无用,看在你死去的父亲面上,去藏经阁做个抄录杂役罢。’”
“我……”宗主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我那是……那是为了磨练你的心性……”
“磨练?”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身后裂隙中传出万鬼哭嚎之声,“所以这七年你们全宗上下轮流‘磨练’我一个人,真是好大的阵仗。”
阴兵们集体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魂火暴涨,整座主殿的琉璃瓦在声浪中纷纷炸裂。
“够了够了!”几个胆小的宾客直接跪了下来,“陆公子息怒!我们只是来观礼的,与青云宗毫无瓜葛啊!”
我没理会他们,目光落在瘫坐在地的苏清月身上。她此刻哪还有半分仙子的模样,满脸泪痕混着香粉,凤冠歪在一边,正徒劳地试图重新凝聚灵气。
“你的玄冰莲,”我淡淡开口,“我当年在天池底守了四十九天,等它成熟。潭底有寒毒,我每日要用自己的血饲喂护莲灵兽。最后摘莲时被池底沉眠的千年冰蛟咬碎灵根,那东西的毒连元婴修士都扛不住。”
苏清月猛地抬头,嘴唇颤抖:“你……你从未说过……”
“你从未问过。”我打断她,“你只关心莲花品相够不够完美,能不能助你突破金丹后期。”
她终于崩溃了,捂着脸嚎啕大哭。哭声凄厉,和头顶百万阴兵的魂火幽光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荒诞。
我转过身,面朝那道仍在扩张的幽冥裂隙。裂隙深处似乎有某种更庞大的存在正在苏醒,一对猩红的巨瞳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回去吧。”我对着裂隙说。
猩红巨瞳眨了眨,带着一丝不甘,但裂隙还是开始缓慢愈合。百万阴兵整齐划一地收戈而立,魂火渐渐暗淡,身体如烟尘般消散。寒意退去,草木却无法复生。
当最后一道裂隙合拢,天空重现澄澈,青云宗已经满目疮痍。殿宇倾颓,灵脉枯竭,满地狼藉的宾客和弟子,以及跪坐在废墟中、再不敢看我的苏家父女。
我掸了掸喜服上的灰,那抹红在此刻的断壁残垣中显得异常刺眼。
“对了,”我走到山门前,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藏经阁第三层东首那卷《九转玄元功》,当年原版被虫蛀了三页,我重新默录的补全版本。你们一直没发现。”
说完,我不再停留,沿着七年前上山的路一步步走下去。山风拂面,袖中手机轻轻震动,屏幕上浮现一行新的提示:
【阴兵召唤冷却中(剩余时间:29天23小时59分)】
【新功能解锁:鬼市入口(可交易)】
【当前怨气值:3,847,621(可兑换)】
我扯了扯嘴角,将手机收回袖中。
修仙界么。
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