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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哥爱丧十》

花邪:宿命的交织

解家老宅的议事厅里,檀香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与厚重的木气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沉淀了百年的肃穆。解雨臣坐在紫檀木长桌的主位,一身深色唐装衬得他肩背挺直,眉眼间带着当家主的威严。他刚刚结束了一场冗长的家族会议,议题关乎解家在南边的一处产业纠纷,牵扯甚广,稍有不慎便可能动摇根基。

 

“那么,这件事情希望各位不要再提了。”解雨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解家的安稳,比什么都重要。”

 

长桌两侧坐着的几位族老和管事,脸上虽有不甘,却没人敢再反驳。他们清楚这位年轻当家的手段,看似温和,实则比历代当家都要果决狠厉。

 

解雨臣扫了一眼众人,确认没人再有异议,便起身道:“会议结束。”

 

话音落,他转身离开了议事厅,留下身后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回到自己的书房,解雨臣才松了口气,褪去了一身的锐气。书房布置得简洁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摆着一盆文竹,最显眼的是书桌正中央的相框——那是他和吴邪在长白山下拍的合照,两人穿着冲锋衣,笑得一脸灿烂,背景是皑皑白雪和湛蓝的天。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指尖轻轻拂过相框里吴邪的脸,眼神柔和了许多。片刻后,他拿起手机,递给守在门口的手下:“查一下,吴邪这次来的航班,那个姓张的有没有同行。”

 

手下接过手机,恭敬地应道:“好的,花爷。”

 

解雨臣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人,寂静中,他的思绪开始翻腾。吴邪这次来,说是有要事找他,可解雨臣心里清楚,只要有张起灵在,吴邪的目光就很难完全落在自己身上。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总能轻易占据吴邪的注意力,这让他如鲠在喉。

 

(吴邪啊吴邪,我该怎么样才能完完全全得到你?)他盯着照片,眼底掠过一丝偏执。(当年在格尔木的疗养院,如果我再果断一点,把你留在身边,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这么多事?)他甚至荒唐地想,(若是把你绑起来,藏在这间屋子里,天天抱着你,让你眼里只能看到我,是不是就不会再有别人能分走你的注意?)

 

他为吴邪做了那么多,解家的资源,他的人脉,甚至是他自己的命,只要吴邪开口,他都愿意给。可吴邪呢?他心里装着太多人,胖子,张起灵,还有那些所谓的“朋友”,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排第几?

 

正想着,手下推门进来,将手机还给他:“花爷,查清楚了,张起灵没有同行。”

 

解雨臣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手下离开,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吴邪的电话。

 

“喂,小花?”电话那头,吴邪的声音带着点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在外面。

 

“吴邪,”解雨臣的声音尽量放得温和,“我下个月要结婚了,在澳大利亚,你一定要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吴邪拔高的声音:“什么?!你要结婚了?在澳大利亚?”

 

解雨臣能想象出吴邪此刻瞪大了眼睛的样子,心里竟升起一丝隐秘的快意:“对啊,一定要来。”

 

“啊…我会的。”吴邪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下去,带着明显的失落,没等解雨臣再说什么,就匆匆挂了电话。

 

解雨臣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点开购票软件,给吴邪订了一张飞往澳大利亚的机票,连同电子请柬一起发了过去。

 

他仿佛能听到吴邪在电话那头的心声——(这人怎么能这样?结婚还叫我?我明明都准备好了要告白,他却要娶别人了?)

 

这样也好,解雨臣想,让他尝尝这种滋味,让他知道,自己不是非他不可,也让他看看,失去自己,他会有多难受。

 

几天后,澳大利亚,悉尼。

 

吴邪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大厅里,看着手机上解雨臣发来的酒店地址,心里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又闷又堵。他还是来了,哪怕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哪怕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沉重。

 

刚走出到达口,就看到举着写有“吴邪”名字的牌子的人,是解雨臣的手下。那人恭敬地接过他的行李:“吴先生,解总让我来接您去酒店。”

 

吴邪没说话,跟着那人上了车。一路无话,车子最终停在一家临海的五星级酒店门口。解雨臣已经等在大堂,看到他进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你来了。”

 

吴邪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解雨臣也不在意,接过他的行李,领着他去了房间:“这是你的房卡,所有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晚上五点,记得来楼下的露台,我和我未婚妻会在那里招待客人。”

 

他把房卡递给吴邪,转身就要走,仿佛只是在招待一个普通的朋友。

 

“解雨臣,”吴邪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的未婚妻…是谁?”

 

解雨臣回头,笑了笑:“晚上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留下吴邪一个人站在宽敞的房间里,看着落地窗外湛蓝的大海,只觉得眼睛酸涩。

 

房间很大,装修豪华,电视机、落地窗、带浴缸的卫生间,一应俱全。吴邪胡乱地把行李丢在角落,倒在床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他不明白,解雨臣明明对自己那么好,明明看自己的眼神里有不一样的东西,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那个女人是谁?她有什么好的?

 

哭了不知道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吴邪看了看时间,快五点了。他挣扎着爬起来,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西装穿上,对着镜子整理了半天,才硬着头皮走出了房间。

 

露台已经布置好了,白色的帷幔随风飘动,粉色的玫瑰装点着每一个角落,典型的西式婚礼风格。旁边的泳池里波光粼粼,白色的餐桌上摆满了红酒、香槟和精致的甜品。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吴邪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站定,手里拿着一杯服务员递来的红酒,眼神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搜索着解雨臣的身影。

 

很快,他看到了解雨臣。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里面是那件他最喜欢的粉色衬衫,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依旧是记忆中那个耀眼的样子。他正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那个女人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裙,皮肤白皙,一头大波浪卷发披在肩上,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妩媚,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

 

吴邪的心又沉了下去。

 

解雨臣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对他举了举杯,然后带着那个女人走了过来。

 

“恭喜啊,小花。”吴邪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谢谢了,吴邪。”解雨臣喝了一口红酒,然后侧身介绍道,“亲爱的,这位是吴邪,我的朋友。”

 

那个女人笑着伸出手,声音温柔:“你好,我叫华旭,是解雨臣的未婚妻。”

 

“你好,我叫吴邪。”吴邪握住她的手,只觉得那只手的温度烫得他心慌。

 

“好了,吴邪,我们先过去了,那边还有客人要招待。”解雨臣说完,自然地拉起华旭的手,转身走向了人群。

 

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吴邪觉得手里的红酒也变得苦涩起来。他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只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格格不入。

 

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才结束。吴邪几乎是第一个冲回房间的,他脱了西装,把自己摔在床上,疲惫感席卷而来,可心里的难受却丝毫未减。他想不通,为什么解雨臣要这样对他。

 

洗了个澡,稍微缓解了些疲惫。吴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出手机,在购票软件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订了一张第二天早上九点飞回国内的机票,又定了一个六点的闹钟。

 

“就这样吧,”他对自己说,“看到了,也死心了,该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吴邪被闹钟吵醒,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就退房去了机场。他没有告诉解雨臣,也不想再见他。

 

飞机起飞时,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悉尼城,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解雨臣,祝你幸福。”

 

只是那句没说出口的告白,终究是成了遗憾。

 

……

 

时间跳转,回到另一个场景。

 

一间老式房间里,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的味道。吴邪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跷着二郎腿,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紧紧盯着对面的解雨臣,显然对这场赌局的结果十分在意。

 

解雨臣则显得漫不经心,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仿佛输赢都与他无关。

 

“咚咚—”

 

两声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进。”解雨臣冷声应道。

 

夏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资料,身后跟着的是王盟。王盟的脸色不太好看,显然是不太满意结果。

 

“这次合作谁赢了?”吴邪率先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王盟张了张嘴,似乎不太想说,最终还是夏池接过了话头:“吴老板,这次是李家赢了。也就是说,解总赌对了。所以……”

 

“所以这次的赌注,那处地产归解总。”夏池语气平静地说完,将资料放在桌上。

 

王盟愤愤不平地瞪了夏池一眼,又看向吴邪,一脸憋屈:“老板……”

 

吴邪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了。他看向解雨臣,挑了挑眉:“恭喜。”

 

说完,他站起身,吩咐王盟:“我们走。”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没有丝毫留恋。

 

等他们走后,夏池有些不解地看向解雨臣:“解总,您和吴老板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在这种事情上一点情面都不讲?那处地产对吴家来说也很重要。”

 

解雨臣轻瞟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这件事你不用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好的。”夏池不敢再多问,拿起资料默默退了出去。

 

房间里瞬间恢复了寂静。解雨臣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后也起身走了出去。

 

到了晚上,解家别墅。

 

解雨臣洗好澡,穿着一身丝质睡衣走进卧室。吴邪正靠在床上,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处理事情,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认真。

 

解雨臣走过去,没说话,直接合上了他的电脑,顺手摘下了他的眼镜,然后俯身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吴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加深了这个吻。

 

“干嘛?”一吻结束,吴邪喘着气问道,眼底带着笑意,“解总今天赢了赌局,还不开心吗?”

 

“不开心。”解雨臣的手滑进吴邪的睡衣里,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解夫人输了就走,一点都不给我面子。”

 

“财产都被你拿到了,我留着干嘛?”吴邪笑着反问,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解雨臣没有说话,低头一口咬在了吴邪的锁骨上,力道不轻不重,留下一个淡淡的红痕。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一字一句地说:“财产和你,我都要。”

 

吴邪听到这个答案,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他笑着摇了摇头:“贪心。”

 

“不贪心,怎么得到你?”解雨臣低头,再次吻住了他,声音含糊地从唇齿间溢出,“从很小的时候起,我想要的,就只有你。”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卧室里的温度渐渐升高,那些关于输赢的计较,关于财产的争夺,在这一刻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重要的是,他们此刻紧紧相拥,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

 

对解雨臣来说,赢了赌局或许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他赢回了吴邪留在他身边的时间。而那些所谓的财产,不过是他用来绑住吴邪的借口罢了。

 

吴邪似乎也明白了他的心思,不再调侃,只是安静地回吻着他,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有些感情,从来都不需要明说。就像解雨臣的贪心,吴邪的纵容,早已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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