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块浸了浓墨的绒布,缓缓覆盖住吴山居的屋顶。客厅里却亮如白昼,暖黄的灯光洒满每个角落,映得茶几上的零食袋和饮料瓶都泛着柔和的光泽。吴邪瘫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王胖子手里的骰子在骰盅里撞出哗啦啦的声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早知道霍秀秀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时,他就该找个借口溜掉的。
解雨臣下午接到个跨国会议的电话,临走前还捏了捏他的后颈,低声说“早点结束,等我回来”。当时吴邪还笑着推他走,哪想到这游戏一开桌就收不住,连向来寡言的张起灵都被拉来凑数,此刻正端坐在单人沙发上,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闹腾,像尊不动声色的守护神。
“来来来,黑瞎子,你丫输了!”王胖子“啪”地扣下骰盅,一脸得色地指着对面的人,“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选一个,别磨叽!”
黑瞎子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手指在鼻梁上的墨镜框上敲了敲,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真心话吧,省得你们又想出什么馊主意折腾我。”
霍秀秀立刻从旁边的牌堆里抽了张卡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瞎子叔,抽这个!”
黑瞎子接过卡片,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上面印着一行字:“你有没有真心喜欢过的人?”他指尖捻着卡片转了半圈,沉吟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喜欢的人啊……之前有,现在没有了。”
“咦——”王胖子带头发出一声怪叫,伸手就要去扒他的墨镜,“什么叫之前有现在没有?快说清楚!是不是被人甩了?”
黑瞎子笑着偏头躲开,把卡片丢回桌上:“小孩子别打听大人的事。”
众人一阵哄笑,很快又投入到新的一轮游戏中。骰子在骰盅里翻滚的声音此起彼伏,夹杂着霍秀秀的惊呼和王胖子的咋咋呼呼,连张起灵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鲜活的暖意。
“这轮谁拿到0了?”霍秀秀举着自己的牌,探头看向其他人。
吴邪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牌,白色卡面上赫然印着一个醒目的“0”。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牌翻过来:“是我。”
“哎呀,抓到吴邪哥哥了!”霍秀秀眼睛一亮,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吴邪伸手想去抽卡,却被霍秀秀一把按住。
“别抽那个,没意思。”霍秀秀神秘兮兮地晃了晃脑袋,“我来问个有意思的,保证比卡片上的带劲。”
吴邪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看向王胖子,对方正抱着胳膊看好戏;看向黑瞎子,他冲自己挤了挤眼睛;再看向张起灵,对方依旧一脸平静,却好像在说“自求多福”。
“行吧,你问。”吴邪认命地往后靠了靠,做好了被八卦的准备。
霍秀秀清了清嗓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清:“吴邪哥哥,你有前女友吗?好看吗?怎么认识的?在哪里认识的?最后怎么分的?”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吴邪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你这问题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不多不多,都很关键!”霍秀秀一脸期待,“快说快说!”
王胖子在旁边敲边鼓:“就是就是,天真,别藏着掖着,哥几个还能笑话你咋地?”
吴邪看着众人亮晶晶的眼睛,知道躲不过去了,只好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有。挺好看的。大学认识的,后来因为合不来分了。”
“可以啊天真!”王胖子猛地一拍他的肩膀,差点把他拍得从沙发上滑下去,“没想到你小子大学就谈过恋爱了?深藏不露啊!”
“很早之前的事了,而且早就分了。”吴邪揉了揉被拍疼的胳膊,解释道。
黑瞎子也凑了过来,手肘搭在吴邪的沙发扶手上:“聊聊呗?细节呢?比如怎么追的,谈了多久,分手时哭没哭?”
吴邪瞪了他一眼,却还是耐着性子说:“当时我大二,她是大三的学姐。因为长得挺高冷,身材又高挑,看着挺特别的,就对她有点好感。追了大概一个月吧,她就同意了。”
他顿了顿,回忆起那些模糊的片段,语气平淡了许多:“不过我们俩其实不太合适。她喜欢安静,我那时候玩心重,两个人没什么共同话题,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没话说。最后是她主动提的分手,说觉得还是做朋友更合适,就分了。”
“唉,那你现在还有她联系方式吗?”霍秀秀追问,眼睛里的八卦之火更旺了。
吴邪想了想:“好像还有。前阵子刷朋友圈,看到她好像出国了,而且……要结婚了,对象是个女孩子。她还给我发了电子邀请函,就在下个月。”
“哇!”霍秀秀惊呼一声,拍着大腿说,“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精彩!人家都要结婚了,还是和女孩子,吴邪哥哥你当时是不是特别伤心啊?”
“伤心什么?”吴邪哭笑不得,“都过去那么久了,我现在就挺祝福她的。而且说实话,她确实很优秀,人也好看,值得更好的。”
黑瞎子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古怪地问:“你不会到现在还喜欢她吧?”
“怎么可能?”吴邪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瞪大眼睛,“都多少年了,早没感觉了。”
“哟,说得这么肯定?”霍秀秀突然笑了起来,慢悠悠地从背后拿出一个手机,屏幕正亮着,上面赫然显示着“正在通话中”,而备注是——“解雨臣”。
吴邪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霍秀秀那通操作,根本就是故意的!
“小花哥哥,你刚刚都听到了吧?”霍秀秀举着手机,笑得一脸狡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解雨臣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心慌的平静:“听到了。”
“我草?!”吴邪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想去抢手机,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小花!大花!不对!老公!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哎呀,吴邪哥哥,你急了?连老公都喊出来了?”霍秀秀笑着躲开他的手,故意把手机举得更高。
电话那头又陷入了沉默,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王胖子和黑瞎子憋着笑,肩膀一抽一抽的;张起灵虽然没笑出声,但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明显是没忍住。
吴邪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太了解解雨臣了,这看似平静的沉默背后,指不定已经把醋坛子打翻了多少回,等会儿回家,有他好受的。
就在霍秀秀觉得差不多,准备挂电话的时候,解雨臣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来,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好。回家,我听你慢慢解释。”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回家慢慢解释~”王胖子、黑瞎子和霍秀秀异口同声地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
吴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着这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终于忍不住恼羞成怒,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他们丢了过去:“你们几个混蛋!故意的是吧?!”
客厅里顿时一片混乱,打闹声、笑声混在一起,连张起灵都被波及,被吴邪丢过来的抱枕砸中了胳膊,他只是平静地捡起来,递给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的霍秀秀。
闹腾了好一会儿,吴邪才瘫回沙发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完了,今晚估计得睡沙发了。
夜色渐深,别墅外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显得格外安静。但别墅内的气氛却依旧热烈,只是吴邪已经没心思再玩了,满脑子都是该怎么跟解雨臣解释。
王胖子看出了他的焦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天真,解雨臣那人看着厉害,对你那点心思,哥还不知道?顶多逗逗你,不会真生气的。”
黑瞎子也附和道:“就是,他要是真生气,刚才电话里就该炸了,哪会让你回家解释?估计是等着看你着急的样子呢。”
吴邪没说话,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他了解解雨臣的占有欲,虽然知道那些都是过去式,但一想到解雨臣可能会吃醋,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又坐了一会儿,吴邪实在待不住了,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回家。霍秀秀还在旁边打趣他:“吴邪哥哥,加油哦!我们看好你!”
吴邪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等着,下次轮到你们,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出了吴山居,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却让吴邪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些。他裹紧了外套,快步朝自己和解雨臣住的别墅走去。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客厅里的灯是亮着的。解雨臣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雾气早已散去,只剩下深色的茶汤。他穿着家居服,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听到开门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回来了。”
吴邪的心跳漏了一拍,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小声说:“嗯,回来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吴邪紧张地搓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解雨臣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不是要解释吗?我听着。”
吴邪咽了口唾沫,组织了半天语言,才结结巴巴地说:“那个……就是霍秀秀他们起哄,我才说的。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我跟她早就没联系了,要不是她发邀请函,我都快忘了这个人了。”
解雨臣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吴邪更慌了,往前凑了凑,拉了拉他的衣袖:“真的!我对她早就没感觉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这个你是知道的啊!”
解雨臣看着他急得通红的脸,看着他眼里的慌乱和真诚,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松动了些,但语气还是带着点别扭:“是吗?我怎么听说,你还觉得她很好看,很优秀?”
“那不是客观评价嘛!”吴邪赶紧解释,“就像我说胖子胖,瞎子缺德一样,不代表我喜欢他们啊!”
王胖子和黑瞎子要是在这,估计得跳起来打他。
解雨臣被他这比喻逗得差点笑出声,脸上的冰霜终于融化了些。他伸出手,捏了捏吴邪的脸颊,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客观评价?吴邪,你知不知道,听到你说别的人好看,我心里不舒服。”
吴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里又甜又涩。他反手握住解雨臣的手,认真地看着他:“对不起,让你不舒服了。以后我不说了,在我眼里,谁都没你好看,没你优秀。”
这句话说得情真意切,眼神里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
解雨臣看着他,心里的那点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柔软。他叹了口气,把吴邪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好了,我没真生气。就是……听到你说以前的事,有点不舒服而已。”
“那你原谅我了?”吴邪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嗯。”解雨臣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不过,得罚你。”
“罚什么?”吴邪有点紧张。
解雨臣的眼神暗了暗,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罚你……今晚不许睡。”
吴邪的脸瞬间红透了,刚想反驳,就被解雨臣堵住了嘴。
客厅里的灯光依旧温暖,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作响,但此刻,所有的声音都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心跳。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但这别墅里,却早已是一片炽热的春光。
吴邪在心里把霍秀秀他们骂了千百遍,却在感受到解雨臣温柔的吻时,忍不住笑了起来。算了,罚就罚吧,谁让他惹这位爷不高兴了呢。反正,能这样抱着他,怎么样都值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解家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解雨臣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他随意地靠在沙发上,面前支着一部手机,正在进行新剧杀青后的直播。
“哈喽,大家好。”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瞬间点燃了整个直播间。
【啊啊啊啊啊!是解影帝!老公今天也好帅!】
【救命,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休闲西装也能穿出禁欲感,我没了!】
【吸溜吸溜,这声音我能循环听一年!解老师多说说几句话吧!】
【路人表示被惊到了,这是谁家的神仙影帝?颜值和声音都绝了!】
解雨臣低头扫了一眼飞速滚动的评论区,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慢点刷,我看不太清楚。”
【啊啊啊他对我笑了!好温柔!】
【老公是不是在跟我说话?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解影帝的死忠粉了!】
【有没有人科普一下,解影帝这次的新剧讲的是什么啊?看造型好带感!】
解雨臣顺手拿起旁边的剧本,简单介绍了几句剧情,又回应了一些关于角色塑造的问题。他说话时条理清晰,语气平和,偶尔会因为粉丝的调侃而勾起唇角,显得亲切又不失距离感。
他坐的沙发是吴邪之前极力推荐的款式,低矮的设计,柔软的面料,能让人完全放松地陷进去。解雨臣当初还觉得这种“坐在地上”的沙发不够正式,现在却觉得确实舒服,尤其是吴邪窝在上面玩手机时,像只慵懒的猫,总能让他看得移不开眼。
直播进行到一半,大家开始聊起日常,气氛愈发轻松。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宽松防晒服的身影从卧室门口走了出来,径直往玄关走去。
解雨臣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他下意识地关掉了麦克风,对着那人的背影轻声问道:“老婆,你去哪?”
吴邪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扬了扬手里的钥匙:“去买菜,中午做饭用。”
“嗯。”解雨臣应了一声,看着他换好鞋开门,才重新打开麦克风,继续和粉丝互动。
【刚刚解影帝怎么突然关麦了?是不是有什么悄悄话?】
【我好像听到一点声音,是不是有人在旁边?】
【谁懂唇语啊?快看看解影帝刚才说了啥!】
【我来我来!看口型好像是“你去哪里”之类的?】
解雨臣看到评论,笑着解释:“没什么,家里人问了句事情。”他没多说,很快将话题转回了新剧上。
可没过几分钟,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倏地变了变,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老公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不舒服?】
【这脸色白的,不会是要去演丧尸片吧?(不是)】
【解老师是不是累了?要不休息一下吧?】
解雨臣却没看评论,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镜头匆匆说了句“稍等”,就大步冲了出去,边跑边喊:“老婆!外面天气34度!你别出去了!会晒伤的!你想吃啥我让别人送过来!”
正在玄关换鞋的吴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一脸懵,他看着风风火火跑过来的解雨臣,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顺从地被他牵着回了屋。
刚走到门口,吴邪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猛地捧住解雨臣的脸,压低声音,语气又急又气:“我的小花!你没关麦啊!这么大声,全直播间的人都听到了!”
解雨臣却一脸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听到就听到了,无所谓,反正早晚都要公布的。”
直播间里早已炸开了锅——
【???老婆???我没听错吧?】
【34度?会晒伤?这语气也太宠了吧!是谁我不说!】
【所以刚才那个穿防晒服的是解影帝的……老婆???】
【我的天!惊天大瓜!解影帝居然有老婆了?!】
解雨臣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混乱,索性大大方方地对着镜头说:“好了,不瞒着大家了,是我爱人。今天直播差不多就到这里,谢谢大家支持,再见。”说完,不等粉丝反应,直接关掉了直播。
吴邪看着他一系列操作,哭笑不得:“你倒是干脆。”
解雨臣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窝:“本来也没想藏一辈子。”
然而,这样温馨的画面,却在不久后的一天,被彻底打碎。
客厅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吴邪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一条手链。那是解雨臣之前送他的,青绿色的玉石里夹杂着几丝天然的红纹,像极了他们共同经历过的那些风雨,曾被他视若珍宝。可今天,那冰凉的触感只让他觉得烦躁。
“解雨臣,我们分手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解雨臣心里激起千层浪。
解雨臣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些许寒气,听到这句话,他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语气尽量温和:“吴邪,怎么突然说要分手?是心情不好吗?”
他伸出手,想去抚摸吴邪的脸颊,却被吴邪猛地偏头躲开。
“别碰我。”吴邪的眼神很冷,像结了冰的湖面。他站起身,将那条手链随手丢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门口。
“吴邪……吴邪!”解雨臣迅速站起来,快步追上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去哪里?就算要分手,起码给我一个理由吧!”
吴邪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腻了,不想再玩了。”
“你……你说什么?!”解雨臣如遭雷击,定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种割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吴邪的背影,那个他爱入骨髓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说!”吴邪猛地转过身,加大了音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我腻了!我就只是想和你玩玩罢了!”
说完,他“砰”地一声摔门而去,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门外,吴邪几乎是踉跄着冲下台阶,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加快脚步。天很冷,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可他心里的冷,比这寒风更甚。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双腿发软,才在一个无人的街角停下来,无助地蹲在地上,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死死咬着自己的手指,努力不让哭声泄露出来,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吴邪怎么可能想分手?他刚才说出那句话时,心比解雨臣更痛。可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你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继续待在他身边,只会拖累他……”
他看着解雨臣刚才愣在原地、眼神破碎的样子,心疼得快要窒息。可他别无选择。
“小花啊……就当是我为了你好吧……”他哽咽着,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时间仿佛被拉回了更早之前的一次会议。
古色古香的会议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吴邪坐在解雨臣对面,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西装、内搭粉色衬衫的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小花,再怎么说,我比你大,算是你长辈,你这样说就太难看了。”吴邪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他是Omega,信息素是清冽的乌龙茶味,此刻却因为对面人的态度而显得有些紧绷。
解雨臣抬眸,眼神锐利,语气不容置喙:“吴邪,我再说一次,我们解家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退让半分。”他是Alpha,信息素带着强势的雪松味,此刻正若有似无地散发着,试图压制住对方。他的目光扫过墙角那台散发着乌龙茶香气的加湿器,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就在这时,吴邪突然觉得身体一阵不对劲。一股热意从脊椎蔓延开来,眼前开始发晕,四肢也变得酸软无力。他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是发情期提前了。
“那就希望这件事如你所愿,我先失陪了。”他强撑着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刚走出会议室,他就有些站不稳了,幸好一直等在外面的Beta王盟及时扶住了他。吴邪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苍白得吓人。
“老板,你这是……”王盟看着他不对劲,有些担心地问道。
吴邪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喘息:“你去帮我拿一支抑制剂,我随便找个房间躲一下,电话联系。”说完,他挣开王盟的手,踉跄着冲进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这是一栋老式建筑,房间多得很,大多空置着。吴邪冲进的这间尤其昏暗,像个尘封已久的储藏室,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摸索着退到墙角,蜷缩下来,身体的热度越来越高,属于Omega的乌龙茶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很快充斥了整个房间。
另一边,解雨臣结束了会议,心里却有些不安。吴邪刚才的离开太过仓促,一点预兆都没有,不像是他平时的风格。虽然会议最终按照解家的意愿达成了共识,但他却没什么心情庆祝,只想快点找到吴邪。
他沿着走廊慢慢走着,鼻尖突然捕捉到一丝熟悉的香气——是吴邪的信息素,乌龙茶的清冽中带着一丝发情期特有的甜腻。
解雨臣的脚步顿住,眼神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