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擦肩，不语

程轶站在原地，心口狂跳不止。

隔着几米的距离，他能清晰看见女人垂着的眉眼，纤细的脖颈，还有颈间若隐若现的发丝。

八年未见，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添了几分成熟温婉，可那份刻在他心底的模样，半分未变。

是柳渝烟。

真的是她。

无数个深夜里想念、遗憾、反复梦见的人，此刻就站在眼前。

程轶的指尖微微发颤，喉咙干涩得发紧。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在这一刻，全部卡在喉咙里。

他没有立刻上前。

八年的空白横在两人之间，太漫长，太沉重。

他忽然不敢了。

怕只是自己的错觉，怕一开口，又是一场空欢喜。

怕这么多年的执念，到头来只是一场自作多情。

店员走上前，轻声和柳渝烟说着什么。

她微微点头，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温柔又安静。

片刻后，她拿起选好的项链，转身走向收银台。

她的视线，从没有落在他身上。

程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躲到货架之后。

他就那样静静看着她，看着她结账，看着她推门走出精品店，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边的夜色里。

从头到尾，两人近在咫尺，却擦肩而过，没有一句对话，没有一次对视。

直到店门合上，冷风灌进来，程轶才缓缓回过神。

心口空荡荡的，又沉甸甸的。

原来八年未见，再次遇见，是这样安静的一场擦肩而过。

像一场短暂又虚幻的梦，抓不住，留不下。

他没再进店，也没有追上去。

只是靠着冰冷的墙壁，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这些年他无数次幻想重逢的画面，有质问，有倾诉，有委屈，有欢喜。

却从没想过，真正重逢的第一面，会是这样无声的错过。

可心底那份沉寂多年的悸动，已经彻底被唤醒。

他很清楚，这场错过，不是结束。

是故事，终于要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