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回过头,向前走去,但爪子上的刺痛让它有些难受,而这一切现在只能由它一狐承受。
狐之助有些庆幸没受什么大伤,本丸里的药材所剩不多,如果再受伤就要用它的宝贝了。但它没有意识到,这么久过去它的宝贝是否还有用。就算它意识到了,它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
它像次郎喝醉了一样摇晃着身子前进,七扭八歪,但幸好没有摔倒。
它想去清理一番,在经过池塘时,脑子里突然闪一个念头,又或许是曾经的念头又重新浮现出来,里面是什么时候没水的呢?
狐之助懒得搞清楚,因为它知道就算搞清楚了也没什么用,只是白费力气,也会浪费灵力,要知道它自身的灵力也快不够用了,灵力见底时,便是它沉睡的日子——像刀匠一样。
它现在只想让自己变得干净,好让自己回天守阁睡觉,就在审神者床边的窝里,那里充斥着令它安心的气息。
狐之助三步走两步晃,终于到了天守阁。拉开门,又关上,狐之助没有开灯,它对这里足够熟悉。
它径直走过去,避开了所有障碍物,躺在了狐狸状的窝里,那是本丸的大家一起给它做的、充满爱意的小窝。
就着月光,隐约可以看见几份文书摆在桌子的正中央,整齐、洁净。
狐之助合上眼睛,无人知晓它做了什么梦……可能它梦到了曾经吧,那个美好的曾经,它的嘴角正勾起,露出了那日后就很少出现的幸福的笑容。
夜,深了。
时间,在逐渐流逝。
月亮,在缓慢挪动位置,没有曾经的活力与生机,似乎生命垂危。
但不管怎样,日子总会过去。
东方即白。
日光笼罩着这座寂静的,显得破败的本丸,也叫醒了浅眠中的狐之助,它一直睡不安稳。
狐之助迷糊地爬出它心爱的小窝,就算头脑不清醒,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它跳上床,落下时收了力道,很轻。咦?乌鹊大人是又出阵了吗?
但爪子下传来的冰冷触感,让还有些晕乎乎的狐之助清醒了。
啊。这么久了,还是没习惯啊。
狐之助自嘲一笑,它全身的力气像在一瞬间被全部抽离。它四肢一软,向前倒去,“咚!”下巴磕在了床沿上。
狐之助疼得露出了蛋花眼,但没吭声。它知道这一切只能自己承受。
下一秒,审神者径直将它捞起,有些心疼地吹了吹。
“咚、咚、咚。”紧接着是一道冷静的声音响起。
“大将、狐之助,我可以进来吗?”
审神者点了点头,两秒后发现无人进来,她才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她的动作,于是开口道:“可以。”
“刷”,门开了。狐之助抬头向门口望去,而审神者配合着让它抬起头,动作很轻柔。
看来今天的近侍是药研呐。
药研进来就注意到了狐之助的蛋花眼,他眼神询问审神者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说话呢?那可是一只自尊心很强的小狐狸。
审神者指了指狐之助下巴上的红肿处,药研了然,看来这只小狐狸又不知道怎的让自己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