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狐轻轻地、静静地回到了天守阁,没有惊动任何一振处于睡梦中的,或熟睡或浅眠的刀剑。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里,一扇半开的窗户在他们走后悄然关上,屋内的刀剑无声的伸了个懒腰,眼里的新月也透出倦意。1
该睡觉了,老爷爷我啊,还是头一回这么晚睡呢。明天见,主上,小伊,还有各位同僚。
明天见,大家。狐之助陷入了熟睡,看得出它做了一个美梦,美梦里或许有很多大家送的油豆腐吧。
明天终会到来……
狐之助再一睁眼肘时就是了。
可是明天到了,大家却没有回来。
狐之助眨了眨眼,望着那颗高悬的明亮的星星,是不是只要它不合眼,明天就不会到来呢?只要明天不曾到来,就还有希望,哪怕再微小、再渺茫。明天又何曾真的到来呢?
那颗无名的星星高悬于夜空,大家在别处是否也会和它看着同一颗星星呢?是否和它一样思念着彼此呢?是否同样盼望着团聚呢?
那么本丸的那颗明亮的、恒定的星星,又何时归来,让本丸重新成为名为家的归处呢?
狐之助有太多问题了,但它不知道答案,也无法解答,它只有等待,也唯有等待。
它可是式神啊,式神是不会老的,也不会死的,可以一直一直等下去,等一个未归之人带着刀剑们,平安归来。
可是,本丸里,除了狐之助以外,没谁拿它当式神。
他们是家人啊。
狐之助又摇了摇脑袋,更加晕了,连思绪都变得模糊。
我这是怎么了?狐之助晃了晃脑袋,眩晕感始终挥之不去,一个念头从它脑海里跳了出来,它忽地想起乌鹊大人说过,要好好休息啊。
对了,我好像已经很久没睡过觉了,狐之助晕着脑袋想,不过、式神需要休息吗?算了,我应该好好休息的,不然乌鹊大人回来看见我这样会伤心的,要、要回窝睡觉了。
狐之助想像往常一样从青石上跳下去,青石上逐渐布满的青苔令狐隐约有些不安,但它没有多想,此刻,它的脑海中只有回去好好睡一觉的念头。
它的身子有些沉重,但不太清醒的思绪让它忽略了身体的异常,它准备跳下去时,不小心踩到了青苔滑了下去。
“唔!”狐之助吃痛,叫了出来。本丸里很久没什么大些的声音了,放以前一定会有鸟吃了一惊,“唰唰”地飞出来,但现在,这是一个死寂的本丸。
它咕噜咕噜地滚向了一处草丛,爬起来时甩了甩毛发,草屑从飞。它看了受伤的爪子,只有一些红肿,过几日便好。
它回头看着让它受伤的青苔,那些青苔从底部向上蔓延,逐渐覆盖曾经清理的痕迹,那是曾经大家留下的,也是后来它自己留下的。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它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它知道青苔的蔓延,但它无能为力,就像它无法让大家归来一样,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