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弟

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红布上，每件物品都泛着温润的光泽。

“来，Rice，看看喜欢哪个呀？”妈妈温柔地抱着他，将他放在红布中央。Buffy兴奋地在一旁拍手：“弟弟快抓！抓这个亮晶晶的！”她指着印章。

Jack安静地站在外围，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看着弟弟。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像个小大人。

Rice坐在红布中央，被五颜六色的物件包围。他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小手无意识地挥了挥。大人们屏息凝神，期待着他的“命运之选”。

他先是摸了摸冰凉的印章，又抓了抓毛茸茸的毛笔，目光扫过算盘和钢琴模型，显得有些漫无目的。

“Rice，抓这个，这个好！”爸爸指着尺子，声音里含着笑意。

就在大家猜测着他会抓向哪件“正途”之物时——

Rice的目光，突然越过了所有物品，牢牢锁定了红布外静静站立的Jack。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个刚满一岁、还坐不太稳的小家伙，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寂静的动作：

他伸出两只藕节般的小胳膊，用尽全力，摇摇晃晃地推开了面前的印章和毛笔。接着，他以一种惊人的执着，用小手和膝盖在红布上笨拙地挪动，无视了所有“正确选项”，坚定不移地朝着一个方向“爬”去——尽管他几乎还不会爬。

一步，两步……他拨开算盘，绕开钢琴，眼里只有那个身影。

终于，他蹭到了红布边缘，仰起小脸，对着微微愣住的Jack，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灿烂无比的笑容，然后张开双臂，发出了清晰而响亮的音节：

“哥——哥——！抱！”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Buffy“哇”地一声叫出来：“弟弟不要玩具！他要哥哥！”

妈妈掩嘴轻笑，眼里闪着感动的泪光。爸爸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这小子！不抓前程，专抓他哥啊！”

而站在原地的Jack，心脏像是被那声“哥哥”和那个笑容狠狠撞了一下。他蹲下身，没有丝毫犹豫，张开手臂，将那个执着地爬向自己的小团子稳稳地抱进怀里。

Rice一被抱住，立刻满足地将小脸埋进Jack的颈窝，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仿佛抓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Jack抱着怀里温软的小身体，感受着那份全然的依赖和选择，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的责任感与柔软的悸动，瞬间淹没了他。他低下头，在家人欢笑的目光中，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在Rice耳边轻轻说：

“笨。抓我有什么用。”Jack语气是嫌弃的，手臂却收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