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剩下七分二十秒。
沈砚舟和陆危并肩站在核心层升降井前，红色警报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
“快到核心舱了。”沈砚舟低声说，手指扣在枪柄上。
陆危没有回答，只是调动神经力，平衡自己精神核里残余的Enigma暴动。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利刃割开脊背，但他没有停。
他们冲过最后一道废弃通道，前方出现了主能源核心舱。舱门高大厚重，上面满是红色警示灯和动态能量符号。
“倒计时剩七分钟。”陆危低声报。
沈砚舟点头：“那就分工——你负责系统屏蔽，我负责关闭核心。”
陆危伸手按在控制台上，瞬间释放出精神压制波。红色能量线在舱内闪烁，立刻干扰了白塔的远程监控和自动防御。
沈砚舟快速接入核心控制台。他的手指在触控屏上飞速操作，输入主控密钥，屏幕瞬间出现了多个子系统选项：能源调度、实验舱状态、自动防护程序……
“时间不够了！”陆危低喝，他的精神力在持续压制白塔系统时出现反馈波，额角青筋暴起。
沈砚舟咬牙：“继续，我撑得住！”
他按下“核心停机”按钮，能源核心的红光开始闪烁不稳定，警报声骤然加快。
“启动备用锁定程序！”舱内广播响起，声音冷漠而冰冷。
几名穿白色执行服的高层冲入舱内，手里举着精神压制器，试图阻止核心关闭。
陆危低声说：“让我来。”
他抬手，精神核暴涨，如同黑色潮水席卷整个核心舱。高层执行队一个个后退，仪器屏幕闪烁，精神压制器短路爆裂，火花四溅。
沈砚舟抓住机会，双手操作关闭能源核心。红色光芒开始逐渐熄灭，舱内温度下降，警报声也随之断断续续。
“快！撤！”陆危拉住沈砚舟，冲出核心舱。
外面是混乱的能源层，实验体们被通报系统激活，开始自发抵抗执行队。编号被喊出，他们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第一次有了意识。
沈砚舟看着这些人，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他们曾是实验对象，如今是自由的人。
二人沿着排水通道快速撤退，背后是能源核心不断崩裂的轰鸣声。管道被震动扭曲，碎石从天而降。
陆危背着沈砚舟跑在前面，精神核残余翻涌，但已稳定。
“还能撑吗？”沈砚舟喘着粗气问。
陆危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用手压住沈砚舟后颈终端，让他免受反噬。
排水通道尽头出现废弃河道，外面空气湿冷，河水缓缓流淌。
林鸢和其他实验体已先一步到达，帮忙拉开最后的出口。
“快出去！”林鸢喊。
沈砚舟从陆危怀里下地，拎起枪，看向周围：“白塔还没完，但我们至少逃出来了。”
陆危站在他身边，呼吸均匀，眼底黑色潮水已平息大半，只剩一丝暗色。
沈砚舟把芯片和密钥交给林鸢：“带出去，公开一切。让他们知道白塔的罪行。”
林鸢点头，接过后小心翼翼地收好。
外面夜色彻底笼罩废弃河道，远方的白塔红光还在闪烁，但核心舱已经彻底瘫痪。
沈砚舟转头看向陆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走吧，收尾工作交给你。”
陆危轻轻点头：“嗯。”
两人背对背，护着剩余实验体，沿河道消失在夜色中。
远处白塔轰鸣不断，能源核心彻底崩盘，内部实验体被解放，所有编号与假记录被芯片和密钥公开。
风吹过河面，带走了硝烟、警报与过往的恐惧。
沈砚舟抬眼，看向陆危，嘴角微微勾起：“你第二。”
陆危抬眼，眼角闪过血光，轻声道：“好。”
笑得很轻，很短，但这一次，没有任何争执。
夜色里，两道身影带着芯片和密钥，踏入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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