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棒槌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慌忙抬手按住自己束紧的长发,小声追问。
姜黎非(小棒槌)“你…你怎么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伪装那么久,旁人从来不曾察觉分毫!”
白叹“我先前能从妖兽爪下脱身,自然带着几分微薄术法,辨人于我而言不算难事。”
白叹淡淡一笑,轻描淡写带过。
姜黎非(小棒槌)“姑娘是哪家修行之人啊?”
小棒槌好奇心顿起,往前凑了半寸,眼巴巴望着她追问来历身份。
白叹只是弯眸轻笑,摇了摇头。
白叹“此事说来话长,暂且是个秘密,日后时机到了,我自会告诉你。”
见她不愿多提,小棒槌也自知这是人家的秘密,懂得识趣不再追问。
忽然想起尚且不知对方名姓,连忙开口询问。
姜黎非(小棒槌)“不知姑娘芳名?”
白叹“我名白叹。”
姜黎非(小棒槌)“白叹,好好听的名字!”
小棒槌低声念了一遍,大大方方自报家门。
姜黎非(小棒槌)“唤我小棒槌即可!”
话音落下,她半点不见生分,顺手抽出一叠空白符纸推到白叹面前,兴致勃勃地拉着她的手腕。
姜黎非(小棒槌)“虽说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但行走在外,多一门技艺总是好的,我教你画符吧!”
白叹望着她毫无防备,满心满眼热忱纯粹的模样,心底积攒的孤寂仿佛被这一盏灯火烘得暖,轻轻应下。
小棒槌手把手教她拿捏狼毫,细细讲解朱砂配比,符纹走向,絮絮叨叨说着明日应付大户人家的诀窍。
白叹垂眸,跟着她的动作慢慢落笔,指尖划过粗糙黄纸,侧眸便能看见身旁少女明媚鲜活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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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微亮,林间薄雾未散,吴艮一早便收拾好法器行囊,小棒槌拎着厚厚一沓符纸,一本泛黄妖册紧随其后。
白叹本想同往,却被吴艮拦下,昨日脚踝的伤尚且红肿,行路多有不便,留在古木居所静养最为稳妥。
小棒槌临走前反复叮嘱她好好歇息,才跟着师父踏上去城中大户府邸的路。
这座宅院占地广阔,只是四下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滞浊气,府中下人个个面色憔悴,眉宇间压着浓重愁云。
二人被管家引至正厅偏院,吴艮抬手指挥下人摆好案台,案上平铺黄布,桃木剑与香炉依次排开,一副正经道人的模样。
小棒槌搬了小凳坐在案侧,低头翻阅那本妖册集,册页上绘制百种妖物画像,样貌无一不狰狞可怖。
她指尖轻轻点着书页,默默记诵各类妖祟的应对说辞,全是师徒二人行走江湖糊弄凡人的话术。
吴艮抬手捋了捋并不存在的道须,朗声念诵。
吴艮“载营魄抱一!一观天,二观地,三观人!”
话音刚落,厚重脚步声匆匆传来,府邸老爷一身锦缎长袍,神色惶惶。
他身后跟着一众随从,快步往案台这边赶来。
“道长,小仙长,求二位救救我府上下!”
老爷声音发颤,正要大步靠近,吴艮骤然抬手阻拦,面色凝重,语气郑重得看不出半分作假。
吴艮“切莫上前,贵府藏匿的妖祟法力高深,生性狡诈,戾气极重!”
老爷脚步猛地顿住,脸色愈发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