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决定主动去找刘耀文。
与其等他来堵我,不如自己送上门。好歹能死得有点尊严。
篮球场在公司的后区,露天,水泥地,篮筐的网绳已经磨出了毛边。刘耀文每天傍晚都会在这里练球,雷打不动,比打卡机还准时。我到的时候,他正运球冲向篮筐,起跳,手腕一抖——空心入网。
他落地转身,球弹了两下被他一把捞回来夹在臂弯里。然后他看见了我。
刘耀文“哟。”
他把篮球往我这边一抛
刘耀文“来领罚了?”
我手忙脚乱地接住球,差点被砸个趔趄。这球是真皮的,比想象中沉得多。
林念念“三倍投球是吧。十个球,三十个,投完就放我走。”
刘耀文“谁跟你说十个?”
他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汗水从他额头滑下来,沿着下颌线滴进衣领里,整个人在夕阳下镀着一层金边,像校园文里走出来的少年主角。
林念念“你昨天说的啊。”
刘耀文“昨天是昨天。今天你晚到了二十分钟,利息得算上。”
他掰着手指,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刘耀文“三十个球,进十个算你过关。少一个——加跑一圈。”
林念念“……你是魔鬼吗?”
刘耀文“我是你今天的体育老师。”
他走过来,站到我身后,伸手调整我抱球的姿势。他的手比我的大一圈,覆在我手背上,手指卡进我的指缝里,把球推到我胸前正确的位置。
刘耀文“这样拿。投篮的时候膝盖弯,手腕往前推,眼睛看篮筐前面的那个点,别看篮筐本身。”
他的声音很认真地在上课,但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说话时气息扫过我的耳后根。
我整个人僵成了一根柱子。
【触发篮球场场景任务:请在三十分钟内投进十个球。完成奖励:刘耀文好感度+5。失败惩罚:绕球场跑十圈并被他公主抱回去。】
林念念“公主抱算惩罚还是算奖励?”
【看你怎么理解。】
林念念“……”
第一个球。三不沾。
第二个球。砸板弹回来差点爆头,被刘耀文一掌拍飞。
第三个球。在篮筐上滚了三圈又滚出来,他笑出了声。
刘耀文“姐姐,你是不是故意投不进去想跑圈?”
林念念“我是真的菜。”
第五个球终于进了。我兴奋得原地跳起来,转身冲他比了个V。他站在三分线外,看着我笑,夕阳把他眼睛里的光染成了琥珀色。
刘耀文“继续。还有九个。”
投到第十三个球的时候,场上已经亮起了夜灯。我的手臂酸得快抬不起来,命中率从菜鸟级别跌到了残废级别。最后一球,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把球推出去——
球砸在篮板上,弹回来。我没来得及躲,闭上了眼睛。
预期的撞击没有来。
一只手从我耳侧伸过去,在半空中把那颗球稳稳截住。我睁开眼,刘耀文站在我身后,手臂越过我的肩膀,轻松地把球往篮筐方向一拨。球进了。
刘耀文“这球算你的。”
他说完后没有退开。
运动后发烫的体温透过他被汗水浸透的球衣传到我的后背上。他的呼吸有点急——十个球对他是热身都算不上,但他的心跳很快,隔着两层布料,我能感觉到那又重又急的节奏敲在我的后背上。
刘耀文“姐姐”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运动后的沙哑
刘耀文“他们每个人都分到时间了。马哥在排练厅。丁哥在舞蹈室。亚轩在录音棚。”
他顿了顿。
刘耀文“就我没有。”
篮球滚到场地边缘,弹了两下,停在三分线外。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夜风的沙沙声和远处不知什么虫子的鸣叫。
刘耀文“我不是他们。”
他转到正面,低头看我。十八岁的少年,个头已经高出我一截,肩膀宽了,下颌线开始有了棱角,但眼睛还是那双藏不住事的眼睛——什么都写在里面,包括委屈,包括等待,包括不想再等的决意。
刘耀文“我不会弹钢琴,不会教舞蹈,不会写歌。我只会打篮球。但我打篮球很厉害。”
我被他这句话逗得差点笑出来,但嘴角刚弯了一下就僵住了——因为他的眼神一点都不好笑。
刘耀文“所以我想,如果我赢球了,你是不是也会看我一眼。今天我赢了三十八个球。你迟到了二十分钟。”
林念念“刘耀文——”
刘耀文“姐姐”
他打断我,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要被晚风吹散
刘耀文“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全名了。叫耀文。就耀文。”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往前逼近一步。喉结滚了一下。手指在大腿侧蜷了一下。所有紧张都藏不住,但他也没打算藏。
我的心从胸腔里被揪起来,悬在半空。
林念念“耀文。”
他眼睛亮了一下。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亮——琥珀色的虹膜在夜灯下碎成了星星。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来。
刘耀文的吻没有一点技巧。他撞上来的力道没控制好,牙齿磕到了我的上唇,疼得我“嘶”了一声。他立刻弹开,耳尖烧得通红,手掌捂住自己的嘴,瓮声瓮气地说了句
刘耀文“对不起”
刘耀文“那个——我——我是第一次——不对,不是第一次喜欢人,是第一次亲人——”
他越描越黑,干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在篮球场上罚关键球那样定了定神。
然后重新睁开眼,直直地看着我。
刘耀文“姐姐,再来一次。这次我会轻的。”
他没等我回答,重新低下头。这一次真的轻了。少年人的嘴唇带着汗水的微咸和橙子汽水的甜——他来之前喝的就是那个。他一手撑着篮架,一手小心翼翼地扶着我的后脑勺,怕我的头撞到铁杆上。
吻从轻到重,从生涩到熟练,只用了几十秒。他学得太快了。舌尖探进来的时候,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克制并存的矛盾感。他的手掌很大,握着我后脑的力道却很轻,像握着一颗随时会被人抢断的球。
【刘耀文好感度+10,当前23%。原因: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从你第一次在练习室摔进马嘉祺怀里那天开始,他就在等一个公平。】
他退开的时候,嘴唇水亮,呼吸紊乱,眼睛却亮得不像话。
刘耀文“姐姐,我比他们厉害吗?”
林念念“……你指哪方面?”
刘耀文“各方面。”
我没忍住笑出来。他也笑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弯腰把滚到一边的篮球捞起来,在地上拍了两下。
刘耀文“明天还来吗?我给你特训。”
刘耀文“你还欠我跑圈没罚。”
刘耀文“那个留着下次。你要是明天不来,我就加罚。”
他把球扔给我,我勉强接住,他倒退着往球场外走,边走边喊
刘耀文“姐姐!你那个蓝莓味的养乐多——我明天买好放在篮筐下面!你投进了就是你的!投不进——就喝我喝过的!”
他说完转身就跑。我抱着篮球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发现他的耳尖从后面看也是红的。
我慢慢蹲下来,把篮球放在地上,额头抵在球面上,闭上眼睛。
四个了。
马嘉祺的温柔,丁程鑫的灼热,宋亚轩的委屈,刘耀文的直白。每一份都不一样,每一份都让人想哭。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两条消息。
严浩翔明天下午三点,私人影院。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不需要偶遇。我是预约。
张真源念念,今天你看起来很累。早点休息,明天我给你留了本书。不着急还。
我盯着严浩翔那条消息,又看了一遍。
“我不需要偶遇。我是预约。”
这个从第一天起就没怎么正眼看我的男人,第一次主动开口,就是命令式。
而张真源——那个安静到几乎没有存在感的人——他看到了我很累。在所有人都争着往前冲的时候,他只是站在远处,给我留了一本书,和一句“不着急还”。
【当前好感度排名:宋亚轩32%(第一),刘耀文23%(第二),马嘉祺21%(第三),丁程鑫17%(第四),严浩翔7%(第五),张真源6%(第六),贺峻霖5%(第七)。】
【偏差值25%,修罗场持续发酵中。明日预告:张真源的书房与严浩翔的影院。两个看似最安静的人,藏着最深的暗涌。】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明天。私人影院。严浩翔。
那个从头到尾都像在看戏的男人,终于不打算只当观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