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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一天没有理我。
不是那种闹脾气的“不理”——那倒还好办,他平时也会因为小事鼓腮帮子,哄两句就笑成开水壶。这次不一样。排练时他依旧唱歌、走位、和哥哥们说话,只是每次视线扫过我的方向时,都会安静地移开。
中午分发饮料,我递给他最爱的草莓味养乐多,他接过去说了声“谢谢”,语气客气得像对待便利店的收银员。
然后转身走到离我最远的角落坐下。
【宋亚轩好感度无变化。备注:他在消化。消化好了来找你,消化不好——】
系统顿了顿。
【——来找你的就是刘耀文了。】
林念念“你别吓我。”
但系统没在吓我。下午排练结束,刘耀文在走廊拦住我,开门见山
刘耀文“姐姐,你是不是惹宋亚轩了?”
林念念“没有……吧?”
我心虚得差点咬到舌头。
刘耀文“他今天不对劲。”
刘耀文皱着眉,这个少年认真起来比谁都锐利
刘耀文“他平时一休息就往你跟前凑,今天看都不看你。你到底干什么了?”
我张了张嘴,编不出瞎话。
他看了我几秒,忽然低下头,凑近了一些,篮球场上晒出来的肤色在走廊灯光下显得很健康,但眼神是沉沉的。
刘耀文“你不说也可以。”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和不容置疑
刘耀文“但姐姐记住,你惹谁我都帮你,唯独不能惹你自己。你要是敢偷偷哭,我就——”
林念念“就什么?”
刘耀文“就把你锁篮球场,不投进十个球不准走。”
他说完走了。背影看起来很酷,耳朵却是红的。
【刘耀文好感度+3,当前13%。原因:第一次说这么长的威胁情话,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我靠在走廊墙上,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是个人渣。
——
傍晚六点半,宋亚轩进了录音棚。
我跟过去的。没有系统任务,没有好感度KPI,我只是受不了他那样看我——或者说,那样不看我。
录音棚的隔音门很厚,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宋亚轩坐在监听音箱前,戴着耳机,面前摊着一张写满音符的纸。他没有在录音,只是在听什么。
听见门响,他摘下一边耳机,回头看见是我。他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去,重新戴上耳机。
没有笑。没有“姐姐”。没有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我站在门口,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走向他。
林念念“宋亚轩。”
他没应。耳机里的音乐漏出一点点,听不清是什么歌。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录音棚不大,两个人并排坐着,肩膀几乎要碰到。他没有躲,但也没有看过来。
林念念“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舞蹈室外面?”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动了一下,无意识地划着那道木纹。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摘下了耳机。
宋亚轩“是。”
就一个字。不是平时那种充满感叹号和波浪线的语气,是平的,沉到底的平。
林念念“你看到了什么?”
他转过头来看我。录音棚的灯光偏冷,白炽灯把他平时暖洋洋的卷毛照得有些淡。他的眼睛很好看,又大又亮,粉丝都说他是“小漂亮”。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
宋亚轩“你想让我说吗?姐姐。”
最后两个字落得很轻,像怕砸碎什么。
我心脏猛地揪了一下。
宋亚轩“我看到丁哥把你按在镜子上。”
他声音依旧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宋亚轩“我看到他有问你可不可以,你也——没有推开他。”
隔音墙把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了。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和他正在陈述的事实。
宋亚轩“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
他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宋亚轩“我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是不是我太吵了,太闹了,太幼稚了,所以你才——”
他停住了。喉结滚了一下。
宋亚轩“所以马哥和丁哥可以,我不行。”
我伸手去抓他的手腕,他下意识想抽走,但我攥紧了不放。
林念念“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亚轩“那是什么样?”
他终于抬起头直视我,眼眶没有红,但那层薄薄的水光比任何眼泪都要命
宋亚轩“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装门吗?因为我不想让你费劲。我想让你一回头就能看见我。但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回过头?”
录音棚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低鸣。
我的手指从他手腕滑到他的手指,他僵了一下,没有回握,也没有松开。
林念念“我回头过。”
我声音有点抖,但不是因为心虚,是因为心疼
林念念“你每天早上第一个跟我说早上好,你每次休息都往我手里塞零食,你在我面前笑成开水壶。我都看见了。我都记得。”
宋亚轩“那为什么——”
林念念“因为我在害怕。”
他愣住了。
林念念“我怕被人发现我对你们每个人都——都太好了。我怕被当成奇怪的人。我怕失去这份工作,怕再也见不到你们。”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除了没提系统之外,全都是真的
林念念“马哥和丁哥——不是我选的。是他们先靠近的。”
宋亚轩沉默了。他的手指在我掌心里慢慢变暖,从僵硬变成微微蜷起,指尖轻轻扣住我的虎口。
宋亚轩“那你现在呢?”
他声音很低
宋亚轩“现在是我先靠近的。你推开我吗?”
我摇了摇头。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个我完全没料到的动作——他把脑袋靠在了我肩上。不是拥抱,不是亲吻,只是把卷毛的脑袋轻轻搁在我肩窝里,额头抵着我的脖子。
宋亚轩“姐姐。”
林念念“嗯。”
宋亚轩“我不高兴。昨天到今天,我特别不高兴。”
林念念“我知道。”
宋亚轩“你以后不要让我看到那种画面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宋亚轩“你做什么我都觉得你好,但不要让我看到。好不好?”
我没回答,因为我不敢保证。
他似乎也不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他靠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嘴唇擦过我的下颌线,像一只小心翼翼试探的小动物。
宋亚轩“这里,隔音很好的。”
他的呼吸落在我唇角,睫毛几乎扫到我的皮肤
宋亚轩“我不怕外面的声音。我只怕你听不见。”
然后他吻上来。
宋亚轩的吻是青涩少年特有的笨拙和温柔。他先磕到了我的牙,不好意思地退开一点,耳尖烧得通红,然后又重新凑上来,这次轻得不能再轻,像在碰一件他怕碎了又舍不得放手的东西。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草莓养乐多的甜味。吻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沙沙的。
宋亚轩“姐姐,你的心跳好快。”
林念念“你也好不到哪去。”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不是平时那种开水壶的爆笑,是很轻很柔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笑。
然后他重新吻上来,这一次不再笨拙了。他学得很快,手指轻轻托住我的后颈,嘴唇从嘴角移到唇心,探进来的时候带着薄荷糖的凉和少年人滚烫的呼吸。另一只手握着我的手指,十指交扣,掌心全是汗。
【宋亚轩好感度+10,当前32%。原因:他等这个吻等了很久,而且,他决定不跟哥哥们学了——他要按自己的方式来。】
隔音墙真的很好。好到全世界只剩下他的呼吸和我的心跳。
他退开的时候,嘴唇红红的,眼睛终于有光了。那种亮不是灯光打出来的,是从心里漫上来的。
宋亚轩“姐姐”
他笑了一下,歪着头,卷毛乱糟糟的
宋亚轩“我的草莓味,你尝到了吗?”
我忍不住笑出来,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林念念“尝到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戴上耳机,然后把另一只耳机塞进我的耳朵。
里面是一段还没填词的旋律,钢琴铺底,鼓点很轻,像午夜的心跳。
宋亚轩“我在写的。”
他有点不好意思
宋亚轩“本来想写完再给你听,但今天忍不住了。”
林念念“什么歌?”
他转过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笑容终于变回了那个我熟悉的、灿烂到不行的宋亚轩。
宋亚轩“叫《草莓养乐多》,给一个端水总是端洒的人。”
我拿耳机的手顿了一下。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可能不知道系统的存在,但他一定感觉得到——我对每个人都好,对每个人都不忍心拒绝。他不拆穿,他只是等。等到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就把一切放在一首歌里告诉你。
林念念“宋亚轩。”
宋亚轩“嗯?”
林念念“谢谢你的歌。”
他眯起眼睛笑起来,像只终于被顺了毛的猫
宋亚轩“还没写完呢,急什么。”
——
走出录音棚时,手机亮了。
四条消息。
马嘉祺今天录音棚隔音很好。但门没关严。
丁程鑫我给宋亚轩发了消息,问他你是不是在他那儿。他没回。
刘耀文姐姐你又消失。明天篮球场,三倍投球,我说的。
贺峻霖明天值日,水桶放好位置了。别踢到。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手机屏幕上四个人的头像,慢慢把额头抵在墙上。
修罗场惩罚,不是一场暴雨。是水滴石穿。
而我还欠着刘耀文一个篮球场,欠着张真源一段还没开始的对话,欠着严浩翔一个正眼,欠着贺峻霖——一个不踢翻的水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