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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值日,我居然活着回来了。
不仅活着,贺峻霖还主动跟我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
贺峻霖“水桶放那边,别踢到。”
第二句:
贺峻霖“你拖地是画符吗?”
第三句——在我临走时,他靠在门框上,耳机挂在脖子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贺峻霖“你昨天那个鬼脸,其实挺好笑的。”
然后转身走了。
好感度+2,当前7%。理由:觉得你虽然笨手笨脚,但还算有趣。
我站在走廊里差点哭出来。贺峻霖,铁树开花,哑巴说话。我的攻略生涯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然而曙光只持续了十秒。
系统弹出一条血红色的警告框:
【全员好感度偏差值已超过20%,修罗场预警正式触发。】
【惩罚机制:七十二小时内,全员将陆续察觉宿主对其他成员的特殊关注。触发方式随机,系统不做干预。】
我愣在原地,手心的温度一点点凉下去。
什么叫“陆续察觉”?什么叫“系统不做干预”?
这个破系统,终于决定不帮我兜底了。
——
当天下午,惩罚机制的第一枪就响了。
我正在茶水间给马嘉祺泡咖啡——他今天声乐训练排得满,中午饭都没怎么吃。我从包里翻出自带的挂耳,想着热咖啡递过去的时候顺便说一句“马哥你休息一下”应该可以很自然。
咖啡刚泡好,手机亮了。
宋亚轩的微信:
宋亚轩姐姐,你在茶水间吗?我看到你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往窗外一看,宋亚轩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步子轻快,脸上带着那种“我找到你了”的得逞笑容。
他推开茶水间的门,看见我手里端着的咖啡,眨了眨眼
宋亚轩“是给我的吗?”
林念念“呃……”
我还没来得及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丁程鑫。他大概是刚下舞蹈课,额发被汗水打湿,脖子上搭着一条白毛巾,整个人散发着运动后的热气。他扫了一眼我手里的咖啡,又看了一眼宋亚轩,嘴角微微一弯,笑意却没到眼底。
丁程鑫“挺巧啊。都来喝水?”
茶水间的门还没关上,走廊里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刘耀文,拍着篮球路过,透过玻璃看见我们三个人挤在狭小的茶水间里,脚步一停,篮球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刘耀文“你们在开小会?”
他视线越过宋亚轩和丁程鑫,直接落在我脸上
刘耀文“姐姐,你手里那杯,谁的?”
茶水间里安静了两秒。
我端着咖啡,面对三双从不同角度盯着我的眼睛,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做修罗场的压迫感。
最后是丁程鑫打破了沉默。他走过来,从我手里把那杯咖啡拿走,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丁程鑫“太苦了。”
他评价道,然后把杯子还给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丁程鑫“下次多放点糖,马哥喜欢甜的。”
他说完走了,顺便把宋亚轩也拽走了,嘴里念叨着
丁程鑫“下午还要排团舞你在这儿摸什么鱼”。
宋亚轩被他哥勾着脖子拖走,回头冲我喊了一句
宋亚轩“姐姐——晚上我找你——”
声音在走廊里拉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刘耀文弯腰捡起篮球,站在门口看了我三秒,说了一句
刘耀文“蓝莓味的,别忘了我上次说的”
然后也走了。
茶水间重新安静下来。
我端着被喝过的咖啡,后背抵在操作台上,心跳如擂鼓。
这就是惩罚机制。不是轰轰烈烈的对峙,而是这些细碎的、无处不在的瞬间——他们开始注意到彼此对我的关注,开始用一些不经意的举动试探、划界、宣示存在。
而这还只是三个人。
咖啡最终还是送到了马嘉祺手里。他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杯沿。
马嘉祺“念念,谁先喝过了?”
我后背瞬间绷紧。
林念念“呃……丁哥说想尝尝看。”
马嘉祺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继续喝。但他放下杯子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把杯口转到了另一边。
我注意到了。
【马嘉祺好感度无变化。备注:他察觉到了,但他选择不说。】
——
傍晚,我以为今天的修罗场额度已经用完了。
事实证明,惩罚机制的真正威力,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完全释放。
晚上九点,其他人都走了,只有马嘉祺留在排练厅。他的习惯一直是这样,白天跟全员合排,晚上独自加练,声乐室那架钢琴他弹得比谁都熟。
我本来也打算走的。系统弹出来一条新消息:去排练厅,马嘉祺在等你。
林念念“是你安排的还是他自己想的?”
系统没有回答。
我推开排练厅的门。没有开大灯,只有钢琴上方那盏小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晕落在黑白琴键上。马嘉祺坐在钢琴前,手指轻轻敲着琴键,发出几个不成调的音符。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是下午那杯。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我,微微一笑。
马嘉祺“我就知道你还没走。”
林念念“系统说你在等我……不是,我是说,我看排练厅灯还亮着。”
我差点咬到舌头。
他示意我坐到旁边,我犹豫了一下,在他身旁的琴凳上坐下了。距离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下午那杯咖啡的残余香气。
马嘉祺“林念念。”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指下的琴键落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林念念“嗯?”
马嘉祺“你下午那杯咖啡,丁程鑫喝过的,对吧?”
我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膝盖上的布料。
马嘉祺“我不是要问这个。”
他偏过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安静的追问,不咄咄逼人,却让人无处遁逃
马嘉祺“我想问的是——你在怕什么?”
钢琴声停了。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眼睛里面,像碎掉的星星沉在很深的河里。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马嘉祺“你不用怕我。”
他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微微侧过身来,琴凳很窄,这个动作让他的膝盖轻轻碰到了我的腿侧
马嘉祺“不管你在面对什么,你可以不用一个人扛着。我对你,和他们对你的那种方式……”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不会让我逃跑的表达。
马嘉祺“不一样。”
【马嘉祺好感度+5,当前21%。原因:他不想再等了。】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疯狂闪烁,数值跳动,警告提示,但我什么都看不进去了。
因为马嘉祺微微低下头,问我
马嘉祺“我可以吗?”
暖黄的灯光,安静的排练厅,空气中悬浮的细小尘埃,还有他身上咖啡和洗衣液混合的气息。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我:这是真实的,不是系统生成的剧情。
我没有回答。
或者,我的沉默就是回答。
他低下头,唇轻轻覆了上来。
那个吻很轻,像他这个人一样,温柔、克制、带着试探。他的嘴唇有些干,蹭过我的上唇时带着很淡的咖啡苦味,手指轻轻托住了我的下巴。
我闭上眼睛,心跳声淹没了系统的提示音。
他退开时,额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温热地落在我的唇上。很近,近到我能数清他的睫毛。
马嘉祺“林念念。”
林念念“嗯。”
马嘉祺“这个不是系统安排的。”
我猛地睁开眼睛,撞进他带笑的眼睛里。
马嘉祺“你刚才说漏嘴了——你说‘系统说你在等我’。”
他微微退开一些,看着我震惊到失语的表情,眼里笑意更深了
马嘉祺“我猜对了,对吧?你身上有个系统。”
我整个人僵在琴凳上,大脑一片空白。
马嘉祺“别怕。”
他轻轻说,手指在我下巴上摩挲了一下
马嘉祺“我不问了。但我想让你知道,刚才那个吻,是我自己想的。不是你的系统,不是任务,不是任何人的安排。”
他站起来,拿起旁边的外套,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马嘉祺“林念念,改天告诉我全部的真相。”
顿了顿。
马嘉祺“在这期间,我不会让他们靠太近的。”
门轻轻合上了。
我坐在钢琴前,手指无意识地按在一个琴键上,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响。
手机屏幕亮得刺眼。系统弹出了总结界面:
【马嘉祺好感度:21%(当前第一)。备注:他知道系统的存在了。】
【全员偏差值:22%(严重超标)。修罗场惩罚进行中。】
【下一条警告:七十二小时内,还有六个人正在靠近真相。】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慢慢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他发现了。马嘉祺发现了。
而他说的不是“你骗我”,而是“我不问了”。说的不是“离我远点”,而是“我不会让他们靠太近”。
我把脸从掌心里抬起来,盯着琴键上那盏孤零零的小灯,脑子里乱成一团。
明天怎么办?剩下六个人怎么办?贺峻霖的好感度才7%,修罗场已经炸成这样——他那边要是也触发什么机制,我怎么死都不知道。
而最让我心慌的,不是系统,不是修罗场,不是任何惩罚。
是马嘉祺的嘴唇离开我时,我心里响起的那句话。
不是系统播报的。是我自己的心跳说的。
林念念“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