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水壶笑声KPI，以及深夜的马嘉祺

——

【“随机任务：请在三十分钟内让宋亚轩发出开水壶笑声。”】

我正帮张真源整理乐谱，手上的动作瞬间僵住。

林念念“又、来、了。”

张真源抬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我，语气温和

张真源“怎么了？手不舒服？”

林念念“没有没有。”

我干笑两声，余光瞥向练习室角落——宋亚轩正戴着耳机，摇头晃脑地听歌，整个人沉浸在音乐世界里，安静得像一只乖巧的小动物。

要想让他发出开水壶笑声，就必须整活儿。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宋亚轩摘下耳机，看见是我，眼睛瞬间亮了

宋亚轩“姐姐？”

事已至此，不要脸了。

我闭上眼睛，做了一个五官扭曲到极致的鬼脸——眉毛一高一低、嘴巴歪向一边、鼻翼还配合着翕动了两下。这是我压箱底的绝活，从未在人类面前展示过。

空气凝固了两秒。

然后，宋亚轩爆发出一阵极其响亮、极具穿透力的笑声。

宋亚轩“哈哈哈哈哈哈——！念念你这个哈哈哈——”

他整个人笑倒在练习室的地板上，捂着肚子，肩膀狂抖，卷毛跟着一颤一颤的

宋亚轩“你这个好像那个——那个《疯狂动物城》里被电击的树懒！哈哈哈哈——！”

全练习室都看了过来。

【宋亚轩好感度+5，当前22%。原因：你是第一个愿意在他面前扮丑的女生。】

加5点？！我差点感动哭了。宋亚轩你真的是小天使。

然而系统紧接着弹出一条红色警告：

【警告：宋亚轩好感度22%，与当前最低分贺峻霖（4%）偏差值18%，濒临修罗场警戒线。】

林念念“这才第三天，你是想让我死。”

我刚嘟囔完，一只修长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捏了一下我的脸。是丁程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捏完还歪着头端详了一下，嘴角微弯，眼神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丁程鑫“你刚才那个鬼脸，再做一次我看看。”

林念念“我拒绝。”

丁程鑫“为什么？宋亚轩能看，我不能看？”

【丁程鑫好感度+1，当前9%。原因：你拒绝他的样子很好玩。】

马嘉祺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乐谱，但视线从谱子上移开了，正看着这边。他忍了忍，没忍住“噗”地笑出声，然后立刻用拳头挡住嘴角，假装咳嗽了两声。

【马嘉祺好感度+3，当前13%。原因：你搞笑的样子让他觉得这间练习室突然变有趣了。】

刘耀文抱着篮球从门外进来，看见这一幕，皱了下鼻子。

刘耀文“姐姐，你以后不要对别人那样笑。”

林念念“啊？”

刘耀文“太丑了。只能在我面前丑。”

林念念“……你这算夸我还是骂我？”

他耳朵红了，没回答，直接把球砸进收纳筐里，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刘耀文好感度+2，当前10%。原因：他喜欢看你被他噎住的表情。】

角落里，严浩翔靠在一把椅子上，从头到尾没参与这场混乱。他只是看着我，歪了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严浩翔好感度+1，当前7%。原因：纯属喜欢看热闹。】

最让我意外的是贺峻霖。他全程没抬头，手上转着笔，笔转得飞快。

但我注意到——他嘴角好像抖了一下。

【贺峻霖好感度无变化。备注：他觉得好笑，但装住了。】

行，你嘴硬。

——

当晚，排练结束，其他人陆续离开。我留在练习室整理器材，把散落的水杯归位、充电宝收进抽屉、地板上的纸巾团扔进垃圾桶。

忙完直起腰，才发现灯还亮着。

沙发上，马嘉祺没走。

他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乐谱，但膝盖上摊着一本笔记本，握笔的手顿在纸上，好像在思考什么。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线条被描摹得很温柔。

林念念“马哥？你还不走？”

他抬头看我，笑了一下

马嘉祺“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

林念念“我收拾东西，马上就走。”

马嘉祺“林念念。”

他忽然叫了我全名，声音很轻，却让我脚步一顿。

林念念“怎么了？”

马嘉祺“你有空坐一会儿吗？”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但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认真。

我心里咯噔一下。系统也在装死。

我犹豫了一瞬，还是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膝盖并拢，手放膝盖上，像被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

马嘉祺放下笔，靠在沙发上，微微侧过头看我。不是审视，也不像质问，更像是——观察。

马嘉祺“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完全没准备。

林念念“就……很温柔，很可靠，对每个人都很好，唱歌好听，笑起来好看……”

我越说越心虚，因为这些都是粉丝都知道的标准答案。

他却笑了一下，带着一点意料之中的了然。

马嘉祺“其实不是。我脾气没那么好，也会有小情绪，有时候也会生气。”

我愣住了。哪有人一上来先揭自己短的。

马嘉祺“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说——”

他顿了顿，好像在斟酌措辞，目光很认真地落在我脸上

马嘉祺“你可以在别人面前闹、闹得整个练习室都在笑，在我面前，你不用一直小心翼翼地端着。不用一直做那个……”

他似乎在找一个准确的词，最后笑了一下。

马嘉祺“……做那个端水的人。”

我手指蜷了一下。

他知道什么了？

马嘉祺“你看，我说这些你又在紧张。”

他轻声说，语气没有责备，更像是叹息。

【马嘉祺好感度+3，当前16%。原因：他观察你三天了，觉得你身上有秘密，而他对这个秘密产生了无法忽视的好奇。】

我深吸一口气，抬眼看他。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他没有笑，但眼神很温柔，是那种“你说不说我都等你”的温柔。

有一瞬间，我真的想坦白了。

告诉他我绑定了一个破系统，告诉他我对每个人的好感度都有KPI，告诉他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贺峻霖的4%拉上来不然就要触发修罗场。

但我忍住了。

林念念“马哥，我没事。我就是……刚来，有点紧张，怕做不好被开掉。”

他看了我一会儿，没戳穿，也没追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

马嘉祺“那就好。”

他走到我身边，顿了顿，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动作克制而有分寸

马嘉祺“不过，如果你想说了，随时找我。”

他走了。

练习室的门合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手心全是汗。

手机亮了。三条消息。

宋亚轩姐姐到家没？到家发我！

宋亚轩

后面跟着一个丑到爆炸的自制表情包。

贺峻霖明天值日，来不来。

——句号，不是问号，好像在陈述一个需要我确认的流程。

马嘉祺早点休息，路上注意安全。别想太多。

【当前好感度排名：宋亚轩22%（第一），马嘉祺16%（第二），刘耀文10%（第三），丁程鑫9%（第四），严浩翔7%（第五），张真源6%（第六），贺峻霖4%（第七）。】

【偏差值18%，接近修罗场警戒线。建议宿主明日重点攻略贺峻霖，并适当压制宋亚轩的好感度增长速度。】

压制宋亚轩。

我看着手机上他那条蹦蹦跳跳的消息，还有那个丑得别出心裁的表情包，第一次对系统指令产生了强烈的抗拒。

但系统没给我消化的时间，直接弹出新任务：

【明日主线：请在三十分钟内与贺峻霖产生有效对话五句以上，并获得他好感度+2。任务失败惩罚：被宋亚轩发现你在主动接近贺峻霖，触发单线修罗场。】

我闭上眼睛，把手机盖在膝盖上。

获得贺峻霖好感度+2。那个人今天看我鬼脸嘴角只抖了0.1秒，我上哪儿给他找2点好感度去。

除非……

我想起他最后那条消息：“明天值日，来不来。”

我点开对话框，打字。

林念念来。

发送。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了。然后，一条消息弹出来。

贺峻霖行。别把水桶踢翻了。

【贺峻霖好感度+1，当前5%。原因：半夜还在等你的回复。】

等等。

他半夜还在等我的回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