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后宫起火

#第三章 后宫起火

定王一事的余波未平，后宫的暗流便已汹涌而起。

萧淑妃在宫中设下赏花宴，广邀命妇妃嫔。亭台楼阁间，丝竹声声，笑语晏晏，然而在这看似祥和的景象下，却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听闻前几日朝会上，皇后娘娘竟亲自去了金銮殿？”萧淑妃轻摇团扇，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嫔妃，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诛心，“祖制有云，后宫不得干政。皇后娘娘此举，虽有功于社稷，却终究是坏了规矩。若开了这个先河，日后这前朝后宫，怕是都要乱了套了。”

此言一出，原本热闹的宴席顿时安静了几分。几位嫔妃面面相觑，低头喝茶，不敢接话。

“是啊，”萧淑妃身旁的李美人小心翼翼地说道，“只是皇后娘娘也是为了陛下分忧，想必陛下不会怪罪吧？”

“分忧？”萧淑妃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与怨毒，“女子之德，在于柔顺。太过能干，可不是什么好事。陛下英明神武，何须一个妇人指手画脚？只怕有些人，心思早已不在后宫，而是盯着那把龙椅了。”

这话便是赤裸裸的诛心之论了。

正当众人噤若寒蝉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回廊处传来。

“淑妃娘娘好大的兴致，在这春日里，也能说出这般透心凉的话来。”

华纯然一身正红宫装，缓缓步入亭中。她未施粉黛，却依旧艳压群芳，那双凤眸扫过之处，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萧淑妃脸色微变，随即起身行礼，嘴角挂着一丝挑衅的笑：“臣妾不过是与姐妹们闲话家常，说些妇德女戒，没想到惊动了皇后娘娘。娘娘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这御花园？”

华纯然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淡淡道：“本宫听闻此处热闹，便来看看。却不想，听到了些关于本宫的‘好话’。”

萧淑妃心中一紧，却强撑着笑道：“娘娘误会了，臣妾只是感叹娘娘能干，不像臣妾，只会在这后宫里赏花弄草，不懂前朝大事。”

“前朝大事确实复杂，但后宫的家事，本宫还是要管的。”华纯然放下茶盏，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直刺萧淑妃，“淑妃，你父亲萧承业，近日可好？”

萧淑妃一愣，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起父亲，傲然道：“家父一切安好，多谢娘娘挂心。家父乃户部侍郎，为陛下掌管钱粮，自是兢兢业业。”

“兢兢业业？”华纯然轻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份折子，随手扔在桌上，“那这江南织造局亏空的三十万两白银，还有你父亲名下莫名多出的五处田产、三座宅院，又是怎么回事？”

萧淑妃脸色骤变，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折子，只看了一眼，便浑身瘫软，跌坐在椅子上。

那是户部的密账，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萧承业利用职务之便，勾结江南织造，贪污受贿、中饱私囊的铁证！

“你……你陷害我父亲！”萧淑妃指着华纯然，声音尖利颤抖。

“陷害？”华纯然冷冷地看着她，“这折子，是户部尚书今日早朝后亲自呈给陛下的。萧淑妃，你在后宫煽风点火，妄议朝政，污蔑本宫干政。却不知，你父亲在前朝贪赃枉法，早已触犯了大梁律法！”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萧淑妃，语气冰冷如霜：“本宫本想等你父亲事发后再处置你，既然你今日不知死活，非要拿‘规矩’来压本宫，那本宫便告诉你，什么是规矩。”

“传本宫懿旨，萧淑妃德行有亏，善妒失仪，即刻褫夺封号，降为庶人，幽禁冷宫！至于萧承业，交由大理寺严审，按律定罪，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早已等候在外的禁军统领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瘫软在地的萧淑妃。

“华纯然！你这个毒妇！陛下不会放过你的！陛下……”

萧淑妃凄厉的惨叫声随着她的身影远去，渐渐消失在御花园的深处。

满座嫔妃吓得瑟瑟发抖，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她们此刻才真正明白，这位新晋的皇后娘娘，绝非善类。她不仅能前朝杀伐决断，这后宫之中，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华纯然理了理衣袖，神色淡漠地扫视众人：“今日之事，便是给各位提个醒。这后宫的规矩，本宫来定。谁若是不安分，萧淑妃便是下场。”

说罢，她转身离去，红色的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团燃烧的烈火，将这后宫的阴霾烧得干干净净。

当晚，御书房。

皇朝看着跪在案前的华纯然，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纯然，你今日这招‘引蛇出洞’，用得倒是巧妙。朕原本还打算再放长线钓大鱼，没成想，被你这一闹，倒是提前收了网。”

华纯然微微抬头，神色平静：“陛下要削藩，必先整肃朝堂。萧承业身为户部侍郎，却是定王一党的钱袋子。若不除他，陛下的新政推行起来，处处都会受阻。臣妾不过是顺水推舟，替陛下扫清障碍罢了。”

皇朝走下御阶，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目光深邃：“你可知，萧淑妃是朕曾经的宠妃。你如此做，就不怕朕怪你狠毒？”

华纯然直视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陛下是明君，明君眼里，只有江山社稷，没有儿女情长。臣妾相信，陛下会明白臣妾的苦心。”

皇朝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朗声大笑，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好！好一个只有江山社稷！”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带着几分侵略性，“纯然，你果然是朕的解语花，也是朕的……催命符。”

华纯然闭上眼，承受着他的吻，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她知道，从今往后，这后宫之中，再无人敢轻视她华纯然。而她与皇朝之间的这场博弈，也才刚刚进入了中场。